鏈上新知 |一年損失 2.5 億美金，虛擬世界的搶劫有多危險？

鏈上的虛擬世界裏，黑客無處不在，2020 年在區塊鏈安全方面，就有 2.5 億美金的損失，大大小小的攻擊事件有 60 多起，虛擬世界的風險比現實生活要大的多。

爲了讓圈外用戶更全面、更客觀地瞭解加密貨幣的風險，4 月 22 日 19:00-20:00，騰訊新聞與律動 BlockBeats 聯合發起的「鏈上新知」欄目將啓動第四期欄目，主題爲「一年損失 2.5 億美金，虛擬世界的搶劫有多精彩？」，邀請了歐科雲鏈集團副總裁胡超，與麥子錢包聯合創始人 Eric Yu 做嘉賓，由律動 BlockBeats 執行主編張書豪主持。

「都說區塊鏈是可追蹤的，但爲什麼還有那麼多人使用加密貨幣在轉賬？」、「比特幣在暗網中的應用非常豐富嗎？暗網活動是都還像幾年前一樣活躍嗎？」、「涉案 400 億人民幣的特大加密貨幣傳銷組織 PlusToken 被打掉，如何識別傳銷騙局？」等等廣大投資者內心關注的最核心問題，在本期節目中一一爲你解答。

主持人：請兩位嘉賓先介紹一下自己，兩位是如何進入區塊鏈行業的呢？

胡超：大家好，我是胡超，很高興今晚和大家在騰訊新聞的平臺上見面。相信每一位真正理解區塊鏈精神內涵的人，一定會被其偉大的構想而折服，當初我正是被區塊鏈技術的精神所吸引，而選擇加入了這個行業。

另一方面，我也要感謝我們歐科集團的創始人徐明星先生，他是中國最早期的區塊鏈技術專家，是真正理解區塊鏈精神的堅定信仰者，他也是一位非常質樸和真誠的人。他對區塊鏈這片星辰大海的理想和執着，以及對這份事業構築的清晰藍圖，影響着身邊的很多朋友，我也是其中一個。

大家知道，區塊鏈已經上升爲國家戰略，今年更是被列入了國家「十四五」規劃和 2035 年遠景目標，這也更進一步地堅定了我們在這個行業繼續前行的信心。

Eric Yu：大家好，我是 Eric，非常感謝節目的邀請。我是麥子錢包的 CTO，之前在互聯網領域創業，從事技術相關事情。進入行業是在 2016 年時候閱讀到一篇文章《區塊鏈如何用互聯網傳遞價值》，感覺很有意思。

之前一直在做互聯網相關的事情，所以知道互聯網是一個可以用技術去傳遞信息的媒介。後來發現用區塊鏈技術可以在互聯網上傳遞價值，這將互聯網信息複製的過程變成了價值轉移的過程，感覺十分有意思。後面就開始進入行業做一些研究。

2017 年時候區塊鏈出現公鏈熱潮，除了大家熟知的比特幣和以太坊外，崛起了新的公鏈。那時我發現一個機會，隨着公鏈越來越多，用戶是需要一個錢包可以支持各種公鏈進行操作的。因此在 2017 年時候我們創建了麥子錢包，我們的特點就是多了一個支持多鏈的錢包，當前我們支持的公鏈數量達到 60 餘個，用戶可以使用一套系統在各種公鏈上進行操作。

主持人：對於圈外用戶來說，有一個比較有意思的問題，都說區塊鏈是可追蹤的，但爲什麼還有那麼多人使用加密貨幣在轉賬？尤其是灰產。

胡超：這個問題確實挺有趣，經常也有朋友問到我。我想我們應該從兩個方面來看，就可以理解這個問題了。

一方面，從技術來源上看，區塊鏈技術最早來自於比特幣，區塊鏈是比特幣的底層技術。就像人工智能、物聯網、雲計算這些技術一樣，區塊鏈不是一種單一的信息技術，它結合了分佈式數據存儲、點對點傳輸、共識機制、加密算法等多種技術，是一種全新的技術範式。區塊鏈從本質上講是一個分佈式數據庫技術，或者稱之爲「分佈式賬本」，具有去中心化、不可篡改、可追溯等技術特性。

我們說區塊鏈是可追溯的，準確的意思是區塊鏈上的每一筆交易，無論是比特幣還是其他加密資產，都經過分佈式覈算和存儲，公開上鍊的。例如可以通過我們旗下的 OKLink 區塊鏈瀏覽器，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查詢到任何一筆鏈上交易的交易時間、資產數量、交易雙方的錢包地址等等，也可以去追蹤任何一筆鏈上資金的來龍去脈。這是我們所說的區塊鏈可追溯、可追蹤。

另一方面，大家也都說區塊鏈還具有匿名性，這是相對於我們傳統金融環境下賬戶體系實名化來說的。大家都知道，現實中的每一張銀行卡，都是和一個確切的實名身份信息綁定的，通過銀行卡號可以輕而易舉地對應到現實中的實體，包括個人、公司或其它各類機構。

在區塊鏈世界裏，賬戶體系是匿名的。我們所說的區塊鏈錢包地址，可以類比爲傳統世界中的銀行賬戶，按照區塊鏈最早的設計理念，爲了保護用戶的隱私，也基於區塊鏈技術所創造的可信任環境，錢包地址是匿名的，所以理論上講我們無法將區塊鏈錢包地址和背後的實體對應起來。因此，後來很多灰色產業會利用區塊鏈這個技術特性，去試圖逃避現實法律的監管和制裁。這的確是一個挑戰。

Eric Yu：主要是三個優點是區塊鏈特有的。第一個是不可篡改，如果對於區塊鏈不熟悉的用戶，我們用傳統的數據庫來解釋。傳統數據庫做四個事情是增刪改查，而區塊鏈中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增和查。區塊鏈上的東西不能刪改，一旦錢從一個賬戶轉移到另一個賬戶，這個既定事實就不能去改了。這是區塊鏈的優勢和特點。

第二個就是及時的最終性。有點類似於現金交易，錢給到你那你就拿到了這份錢。不像現在的支付系統是有中間機構的。區塊鏈沒有這些中間機構，而即時的最終性是有效率高的一方面，但也存在難於監管的地方。

第三是一個大趨勢，人與人之間的連接越來越弱，但人對系統的連接反而更強。也就是說人們如果信任一個系統，我們在實際使用中獲得的便利也就越多。對於區塊鏈來說，大家信任的是加密算法和背後的數學邏輯。因此它完美的將人與人之間的信任轉移到數學或者算法的過程，讓參與的人在相對公平的環境中。

這三點是我認爲爲什麼區塊鏈吸引人和獨特性的地方。

主持人：鏈上是一個虛擬世界，這片虛擬世界裏充滿了危險，資產損失的頻率遠比現實生活更頻繁，黑客事件頻出，兩位嘉賓印象中最深的黑客事件是哪件？

胡超：首先我要替行業說句話，這個說法可能不太準確。就像很多人都覺得飛機是最不安全的交通工具，那是因爲一旦有飛機失事或事故，都會被第一時間廣泛報道和傳播，事實上從歷史數據看，飛機是最安全的交通工具。區塊鏈世界的確會有危險事件，大家之所以會覺得這個虛擬世界特別危險，可能是因爲區塊鏈作爲一個被世界高度關注的戰略新興領域，一旦出現這樣那樣的事件，馬上會出現廣泛而持續的大幅報道和傳播，讓大家形成了這樣一種印象。

說起黑客事件，我印象比較深的是去年八月份的 Github 用戶被盜幣事件。我們算是最早了解這起事件的一批人了，因爲我們歐科雲鏈集團有一個核心產品叫「鏈上天眼」，這是一個世界領先的區塊鏈大數據安全工具。去年 8 月 30 日，我們鏈上天眼團隊監測到，有 1404 枚比特幣從一個錢包地址被轉出，存入到了黑客的錢包地址中，第二天這 1404 枚比特幣又通過混幣被轉入到了大量不同的錢包地址，這個異動我們第一時間監測到了。

後來，被盜幣的用戶貼出了自己的地址，公開講述了自己被盜幣的事情，這個事件才被廣泛報道出來。1404 枚比特幣被盜，這要是放在今天，那就相當於價值 5 個億左右人民幣。即便是在當時，也是一筆不菲的資金，這個事件毫無疑問引起了巨大的震動，當然也引發了廣泛的關注。

現在大家也越來越多的觀察到，不僅是黑客事件，像敲詐勒索、暗網交易、跨境賭博、傳銷盤、洗錢等越來越多的新形態違法犯罪出現了，威脅到了鏈上資產安全，也對金融穩定和行業健康發展帶來了負面影響。應該說這是一個新興行業在發展早期必然要經歷的痛苦，也是全行業和監管面對的共同難題，我們推出鏈上天眼這個產品也正是出於維護行業可持續發展這一願景。

Eric Yu：作爲一個開發者，我覺得去年發生的 DeFi 協議 Cover 的黑客攻擊事件比較有意思。本身 Cover 是一個 DeFi 領域做保險的，它保的本身就是 DeFi 的黑客攻擊類的損失，這就意味着保險協議本身除了問題之後，它怎麼來保。

第二個是 Cover 被攻擊的手法也是很十分有意思，黑客創建了一個假的 Cover 通證然後利用 DeFi 協議比較複雜的組合性，通過幾次組合後將假通證變成了真通證，從協議中把資產套走。

從這件事背後，我們就可以去總結出來，現在不管是區塊鏈，還是 DeFi 或者是智能合約，都還在一個早期的階段。有很多實驗性在其中，這對每一個參與者有一個警醒的要求。第一是，需要真的去了解這個協議或者 DeFi 在做什麼事情，有沒有安全機構進行審計，第二個是需要你對參與和投資的項目進行風險評估。

主持人：對於很多人來說，暗網是一個非常陌生的事物，《解除好友 2》裏面也帶我們走進暗網，裏面也提到了比特幣，比特幣在暗網中的應用非常豐富嗎？暗網活動是都還像幾年前一樣活躍嗎？

胡超：比特幣作爲具有分佈式、匿名性、無國界等特點的一種工具，同時在全球範圍具有廣泛的用戶基礎，暗網活動者或其他犯罪分子會認爲這可以很好地隱藏他們的真實身份，所以確實比特幣在暗網有比較好的存在和流通的土壤。

我們注意到，公開數據顯示，僅僅在 2020 年第一季度，暗網實體就發送了 5 萬枚比特幣，收到了 4.7 萬枚比特幣。大多數暗網市場經常只允許使用比特幣，比如 Silk Road 3.1，UAS Service RDP，Hydra 等等，還有像門羅幣、萊特幣等加密貨幣在暗網活動中也開始被頻繁地使用。

我這裏還有一個數據，2020 年暗網通過加密貨幣買賣非法商品獲得的收入達到了 17.5 億美元，同比增長了 23%。可以看到，色情、暴恐、毒品販賣等暗網活動藉助加密貨幣來交易的情況，的確有越來越猖獗的趨勢。

這個現象，的確成爲了區塊鏈行業面臨的一個嚴峻挑戰。因爲這嚴重污名化了區塊鏈的行業形象，在一定程度上也成爲了行業合規和健康發展的掣肘。在這樣的背景下，我們認爲區塊鏈大數據安全系統，是解決這個問題的一把利劍。我們可以看到，在海外已經有 Chainalysis、Elliptic、Cipher Trace 等一批此類工具現在跑出來了。

而在國內，擁有完整自主可控技術的歐科雲鏈鏈上天眼，也已經在智慧警務、協助警方打擊涉鏈涉幣犯罪等實戰中有了很多的成功應用，多項技術指標也已經達到了世界領先的水平。我們希望通過這樣的努力，一是協助相關部門解決問題，二是爲我們這個行業正名。

主持人：幾天前，央視財經頻道經濟半小時節目播放了 plustoken 這個案子，這是一個涉案 400 億元，超過 3000 層級的加密貨幣傳銷組織，這是否可以說明，鏈上的轉賬已經可以被警方追蹤，並且對應到個人了？

胡超：客觀來講，如果出現 plustoken 之類的鏈上資產安全事件，想要鎖定、追蹤、追回資產，技術難度非常大，主要原因有 4 點：

第一，plustoken 等涉鏈涉幣類新型經濟犯罪，我們一線的辦案力量無論是認知上還是技術上，都還處於學習階段。

第二，區塊鏈賬戶具有匿名性，很難與背後的實體進行對應，辦案機關現在還比較缺乏相應的數據庫，辦案難度非常高。

第三，鏈上交易網絡非常複雜，通過混幣等手段，不法分子可以將鏈上贓款分散洗白，辦案機關去追蹤、整理、彙總這類信息也是有很大難度的。

第四，目前辦案機關對使用鏈上天眼這類區塊鏈大數據安全工具還比較陌生，同時區塊鏈行業內的協同配合機制還不夠完善，辦案時經常會無從下手。

也正是因爲這些原因，涉鏈涉幣等新型案件現在呈現出多發態勢。想要解決這一問題，保護好廣大用戶、尤其是非專業用戶的鏈上資產安全，需要監管、科技和用戶等多方面共同發力。

從我們的角度而言，歐科雲鏈鏈上天眼是我們重點發力的產品，我們就是要破解前面提到的這個重大難題。目前我們已經推出了「地址分析」、「交易圖譜」、「鏈上監控」三大功能，而且所有用戶都可以免費使用，監控、追蹤自己的鏈上資產。從底層能力上來講，我們的鏈上天眼目前已經收集了超過 1 億個地址標籤，同時還在持續更新迭代，升級版的鏈上天眼 Pro 受到各地警方的一致好評，我麼已經協助上海、深圳、山東、四川、浙江等多地警方破獲幾十起、總資金達幾百億的涉鏈涉幣相關案件。

當然，用戶個人也需要提高自身的風險防範意識，千萬不要被所謂的高投資回報率衝昏了頭腦，千萬不要被一些誇張的宣傳矇騙，謹慎投資、理性投資。如果大家或者身邊親友不幸遭遇此類事件，也歡迎來找我們諮詢。

Eric Yu：我感覺對於普通用戶來說，這個甄別門檻還是比較高的。要理解區塊鏈項目真僞，首先需要基礎概念，比如知道什麼是公鑰，什麼是私鑰，如何查詢和使用區塊鏈瀏覽器。對於基礎知識需要有學習和了解。

第二個是要理解什麼是用戶真正自己可以控制的錢包。這裏面的小知識就是如果是你自己控制的錢包，將私鑰導入任意錢包你都是可以使用這裏面的資產的。比如 Plustoken 裏面的資產，你是沒法使用其他區塊鏈錢包去使用資產的，這就很明顯不是一個真正的鏈上錢包或者資產，只是展示一堆數字給你看。

因此我們覺得作爲新人或者小白用戶，掌握一定基礎知識是很重要的。而且不要隨意被高收益吸引，要注意風險。

主持人：從現實生活進入到區塊鏈這片虛擬世界，每個人其實都是用一串字母代表，我們叫它地址，而錢包是連接地址與鏈上應用的必要入口，但很多人因爲記不住私鑰導致資產丟失，我聽說過一家非常有意思的公司 Xapo，他們專門爲富豪保管比特幣的私鑰，他們把私鑰放在地下幾百米，類似於銀行金庫一樣，斷網保存，所以保管私鑰這件事會不會永遠存在，只要進入區塊鏈世界，就必須要想方設法保管好自己的私鑰？

胡超：的確如此，像行業裏著名的 James Howells 事件，因爲丟了私鑰，錢包裏的 7500 枚比特幣就再也無法使用了，相當於 4 億美金也就不再屬於他了。這類事件提醒我們，妥善保管好私鑰確實很重要。

至於說託管私鑰這件事會不會永遠存在，這個問題還是取決於市場需求。區塊鏈獨特的、高度安全的加密算法，的確會犧牲一些使用中的便捷性。在大家還沒有適應和習慣這種新形態的加密方式之前，無法自己很好保管的情況下，類似的這種第三方私鑰冷存儲需求應該就會一直存在。

Eric Yu：私鑰有一定的極客屬性，這與比特幣誕生早期都是極客用戶相關，這也有一定好處，這種備份方式具有唯一的確定性。只要知道私鑰就可以恢復你的錢包，沒有其他條件。壞處就是容易丟失和被盜。比如你抄助記詞的時候有人在旁邊拍照，那他就也有這個錢包的訪問權。

這也是我們從錢包開發角度來看，一定會被解決或會有革命性技術突破的點。大概有兩個方向解決這個問題：一個是由合規的託管服務的服務商來保管，這種保管甚至可以由傳統的保險公司來進行保護。Coinbase 就是一個案例，他們最近完成了上市，他們就有爲大機構進行託管的服務。另一個就是錢包主要研究的方向，做智能錢包。這種錢包就會擺脫私鑰備份和助記詞備份的方式，它的恢復和找回流程將更像傳統銀行密碼找回流程。這種錢包通過跟用戶身份綁定，通過身份認證來找回私鑰。我們認爲這是一個大方向，這種方式很適用於對區塊鏈和公鑰私鑰不瞭解的新用戶。

目前對於硬件錢包的門檻也比較高，我們認爲這或許將來會跟手機做一個綁定，手機作爲硬件錢包的設備來提供底層加密算法，降低硬件錢包使用門檻。

主持人：錢包會不會是我們現在比較低估的應用，大家太關注鏈上應用了，DeFi、 NFT 等等，希望用生態應用去吸引圈外人，但換一個角度，如果我們讓錢包這個必要入口變得更互聯網，是不是也會吸引來很多新流量？

Eric Yu：對，我們其實看到整個錢包領域還是伴隨着行業來發展。最近我們錢包的用戶量和下載量有明顯上升，從我們觀點看，區塊鏈錢包目前還是在一個相對被低估的角色，如果類比傳統互聯網的話還是可以看出一些軌跡。比如大家會把比特幣看作是 HTTP 協議，相對底層；把交易所看成是交易商，更多提供的是有交換的媒介；錢包更多的會被比喻成互聯網的瀏覽器，一個標誌性的數量級就是當瀏覽器普及的時候，標誌着互聯網的用戶量超過了一億，到了億級狀態。

當區塊鏈行業聚焦的時候，就標誌着行業有了一個快速發展。我們認爲錢包代表的是一個人在數字世界創造價值的聚合器，在我們現在的世界和社會大家把越來越多的時間消耗在數字的世界，不管你是畫畫還是做工藝品。比如我們會在遊戲裏中創建房子或畫，所以這些價值會逐漸的被固話在數字的世界，而錢包會作爲這個世界展示和操作的入口。

當然我們看進程還有兩個前置的條件，一個是在數字世界裏的應用成熟，現在很明顯還是有相對早期的不成熟的狀態，真正大批量新用戶進來還是會看到安全性和認知性的問題。我們認爲這個變革會隨着錢包的普吉和用戶量的增長被解決。第二個就是門檻的降低，這是我們麥子錢包也一直在努力的方向，開發推出智能錢包，讓用戶更方便的進入到區塊鏈領域，讓用戶有互聯網產品的體驗。當這兩點成熟的時候，我們認爲就差不多到了一個可以讓更多用戶進入區塊鏈領域的時候。

主持人：我之前聽到過圈外人對比特幣的評價，說比特幣最大的價值是在灰色產業中轉賬支付的應用，但其實比特幣交易早已不是法外之地，兩位嘉賓可以爲大家解釋一下，現在的比特幣的價值是什麼？

胡超：今天我們再討論這個問題，有了新的參照系。前幾天中國人民銀行李波副行長在博鰲亞洲論壇上，談到了比特幣和穩定幣，有一些最新的定性和表述。前天我還應媒體邀請寫了一篇署名文章，做了一個比較全面的分析，大家感興趣可以上網搜一下看看。

比如，李波副行長講到「我們認爲比特幣和穩定幣是加密資產」，這個信息點可能很多人就忽略了。大家知道，之前央行給比特幣的定義是叫做一種「特定的虛擬商品」，加密貨幣、加密資產這類表述一直是行業內自己的叫法，官方語境中應該是從未出現過。這次直接把比特幣和穩定幣稱爲「加密資產」，說明監管部門對市場是瞭如指掌的，心態也是非常開放的，這個表述的變化在一定程度上意味着監管部門吸納了行業的一些約定俗成的東西。

又比如，李波副行長還講到「加密資產是投資的選項，它本身不是貨幣，而是另類投資」，這是這次講話中的核心要點之一。可以說這也是央行基於對全球加密市場發展態勢的深刻了解，而作出的一種與時俱進的最新判斷。我之前在接受媒體採訪時就多次講過，以比特幣爲代表的加密貨幣和數字人民幣完全是兩回事，數字人民幣是法定貨幣的數字化，而比特幣更像是一種投資標的。近半年來，許多大家熟知的華爾街傳統資本巨頭和全球新興科技巨頭紛紛斥巨資戰略投資比特幣，這毫無疑問地證明了比特幣已經進入了主流投資圈。

總的來看，整個比特幣系統至今已在全球幾乎所有的國家和地區準確無誤地運轉了超過十年，其價格也在穿越多個週期後屢創新高，衆多頂級資本和巨頭公司出手戰投，特別是在當前全球經濟艱難復甦的大背景下，許多國家的主權貨幣大幅放水，比特幣的避險屬性和戰略儲備價值也被越來越多的機構認可。

顯然，在今天這樣的大背景下，再簡單地將比特幣歸爲「騙局」是無知和傲慢的。比特幣自身的技術特性及其經濟模型決定了它作爲一種資產的稀缺性，同時因爲無國界的特徵也使它正在世界範圍加快流動，在未來數字時代的新型全球金融競爭中，比特幣的戰略價值不容忽視。

當然，我也藉此機會要做一個友情提示，比特幣等加密資產投資的認知門檻和專業門檻都比較高，而且屬於高風險標的，不建議非合格投資者貿然進場，同時還要特別注意區分許多打着區塊鏈和加密資產旗號的惡性詐騙。

Eric Yu：比特幣應用趨勢已經發生變化，雖然一開始白皮書內寫的是支付，但大家給它的共識是作爲價值存儲手段。比特幣的用戶偏年輕，對於互聯網這一代成長起來的年輕人來說，比特幣就是他們的黃金。上一代人買黃金作爲價值存儲方式，那麼新一代的人就會將比特幣當做黃金來存儲。還有一個趨勢就是越來越多企業將比特幣作爲資產配置，這也是說明大家有一個強大的共識說明比特幣是價值存儲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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