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rebras 營收創新高，硬體收入卻降了近三成

美東時間 11 月 12 日，AI 晶片與雲端服務商 Cerebras Systems（納斯達克代碼 CBRS）發布三季度財報，創下單季營收新高，並上調全年指引。據《華爾街日報》報導，財報發布後，公司股價一度在盤後上漲約 15%。

把財報裡的收入拆開，硬體那一行卻在往下走。Cerebras 靠晶圓級晶片打出名聲，但這一季把總營收推上新高的，是客戶購買的雲端算力和相關服務。財報同時出現兩組看似擰巴的數字：營收漲了，按美國通用會計準則（GAAP）計算的毛利潤卻少了。公司給出的調整後四季度指引，已經走到營業盈虧平衡線附近。

營收多出來的那一截，從哪來？

雲端服務包攬全部淨增收入

按 GAAP 口徑，Cerebras 當季營收同比多了約 7510 萬美元。單看「雲端及其他服務」一項，就比去年同期多了約 1.03 億美元。這意味著雲端業務創造的增量，比整家公司最後留下來的淨增量還大。

差額出在硬體。按公司財報計算，硬體營收同比少了近三成，抵消了約四分之一的雲端業務增量。去年同期，每 10 美元營收裡，大約 3 美元來自雲端及其他服務。到這一季，雲端及其他服務已經貢獻約三分之二的營收。

客戶直接採購系統，是把機器買回去自己用。購買雲端服務，拿到的是機器交付的算力。Cerebras 在公告中列出了另一條渠道：把推理能力接入甲骨文的雲端平台。客戶可以通過原有的雲端平台使用 Cerebras 的推理服務，Cerebras 則多了一個觸達企業客戶的入口。公司預計這項服務於 2027 年在甲骨文雲端基礎設施上可用。

雲端收入的增長已經有具體的客戶可以追蹤。據公司 10-Q 季報，OpenAI 協議當季確認了 7240 萬美元收入。把這個數字放回「雲端及其他服務」那一行，約佔一半。新渠道能擴大客戶覆蓋面，現有大客戶則已經在帳上留下了分量可見的收入。

這也改變了讀者該盯的交付節點。賣一套硬體，要跟蹤設備什麼時候到客戶手裡。賣雲端推理服務，要跟蹤機房什麼時候能通電、機器什麼時候裝好、客戶什麼時候開始使用服務。即使底層還是同一家的晶片，交付鏈條和收入出現的時點也會隨銷售方式改變。

為什麼營收創新高，營業虧損仍比營收大？

股權激勵解釋了大部分虧損差額

先看利潤表中最靠上的變化。按 GAAP 口徑，當季毛利潤從去年同期的約 5510 萬美元降至約 4210 萬美元。公司賣出的產品和服務總額更大，但扣完直接成本，可用於覆蓋研發、銷售和管理費用的錢反而更少。尤其是硬體，每賣出一筆系統所留下的毛利空間，較去年同期明顯收窄。

再往下看，公司披露的 GAAP 營業虧損為 2.24 億美元，Core 口徑為 3311 萬美元。財報的調節表裡，最大的單項是股權激勵。它分佈在營收成本和各類營業費用中，佔兩種口徑虧損差額的八成左右。股份薪酬計入會計費用，當期可以不對應等額現金支出，但會影響股東所持權益的分配。

Core 還有一項影響收入的處理。公司向部分客戶授予認股權證，相關攤銷會壓低 GAAP 口徑下確認的收入，公司計算 Core 指標時將這部分加回，同時剔除部分數據中心轉收轉付收入和成本。這解釋了為什麼同一季度的 Core 營收高於 GAAP 營收，毛利率也高出一截。兩張賬的差距，本身就是客戶協議和員工薪酬安排留下的痕跡。

兩種口徑的營業虧損，按各自的營收來算，也能看出差別。GAAP 賬上每錄得 100 美元營收，就對應約 106 美元營業虧損。調整後的數字仍處於虧損，意味著剔除公司列明的項目後，當季毛利依然蓋不住營業費用。單看雲業務增長，很容易漏掉這部分開支。

全年指引抬高之後，四季度要交出什麼？

全年營收指引中點上調 6500 萬美元

公司在夏天給出的全年 Core 營收指引還不到 9 億美元。三季度結果出來後，新區間的下限已高於舊區間上限。按兩次公告的區間中點計算，公司把全年營收預期往上挪了 6500 萬美元。

這次上調也抬高了年末一季的交付要求。四季度 Core 營收指引中點是 3.2 億美元，較三季度實際收入高約 39%。公司同時預計四季度 Core 營業利潤率處在負 1% 至正 1% 的區間。這裡的盈虧平衡線沿用公司的調整後口徑，和上一節的 GAAP 營業虧損來自不同的會計計算。

更長的交付週期寫在附註裡。到季末，Cerebras 尚待履行的合約義務所分配的收入為 261 億美元，其中相當一部分來自 OpenAI 協議。這個數字包括已經遞延的收入，以及預計未來開票、隨履約確認的金額。公司另外披露，已簽約的數據中心總電力容量為 700 兆瓦，預計到 2027 年底交付。客戶協議、機房容量和當季收入各有自己的時間表。

把範圍縮回四季度，還能看到收入之外的另一個要求。公司給出的 Core 毛利率指引是 47% 至 49%，高於三季度的 41%。所以這份指引同時押注了兩件事：交付更多收入，以及每一美元收入能留下更多毛利。離營業盈虧平衡還有多遠，兩項都得兌現才看得清。

合約上的金額，要等算力按約交付，才會一段一段出現在收入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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