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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一最新訪問:我的野心,是有一個配得上我的世界

閱讀本文需 47 分鐘
「人生嘛,要么得到,要么學到」
原文標題:《何一:我的野心,是有一個配得上我的世界!》
原文來源:搞錢女孩
原文整理:深潮 TechFlow


要點總結


這期《搞錢女孩》中,主持人與 BINANCE 聯合創始人兼聯席 CEO 何一,從童年、成長、職業選擇一路聊到野心、認知、執行力與女性如何託舉自己。


何一回憶了自己作為家中老二如何學會主動爭取,4 歲吵著上學、少年時代看武俠和亦舒、師範期間不甘心回鄉當老師,這些經驗共同塑造了她強烈的主體性。


她也談到自己為什麼會在主持事業上升期 all in 比特幣:比特幣讓她重新思考「錢到底是什麼」,也讓她看到一個基於全球共識和信任網路的金融未來。對普通人而言,她給出的答案並不複雜:先清楚代價,再勇敢嘗試;在執行中迭代認知,人生不是得到,就是學到。



精彩觀點摘要


關於主體性與自我認知


·「人不是孤立存在的,人是在和這個世界每一次碰撞當中,最後發現自己是誰。你會通過每一次互動、每一次互動,通過你怎麼面對它、怎麼處理它,越來越了解自己是誰。」


·「我覺得我從小用現在的話說,就是主體性比較強,太清楚自己要什麼。」


·「為什麼只有城裡的小孩才可以喜歡美的東西、喜歡花花草草?我為什麼不可以?」


·「你自己是不是真的知道你有什麼、沒有什麼,擅長什麼、不擅長什麼,並且能不能堅定地沿著那條路走下去,天上落刀子你也能扛過去。」


關於野心與更大的世界


·「我可能一直都有一點野心勃勃,一直覺得我需要有一個配得上我的世界。」


·「當你看到這個世界還有很多部分是你想試試改變它的時候,你就會希望有一個更大的世界,想去試試看。」


·「很多時候,我們的欲望是二手欲望,只是看到別人做,所以去模仿他。」


·「你要敢想,但不能空想。先不設限,再從結果倒推過程。」


關於認知、執行力、勇氣與野心


·「所謂四個支柱,就是認知、執行力、勇氣、野心。這四個角裡,如果有一個非常極致,就會推動另外一個部分成長。如果有兩個部分成長,可能會進一步推動你繼續往前走。」


·「瞭解自己,是你能不能客觀判斷這件事是不是你的最優解,以及你是不是真的喜歡這件事,哪怕它不賺錢,你也願意一直做下去。」


·「人的執行力並不是說你做了,而是你花多少時間、多少精力去做,你真的有用心嗎?你真的能夠接受在成功之前,非常漫長的自我迭代的煎熬嗎?」


·「很多人覺得自己懂很多,只是運氣不好,但他可能連走出那一步的勇氣都沒有。」


·「如果你真的熱愛,你會覺得做自己熱愛的事情是不費力氣的。」


關於比特幣與金融認知重塑


·「比特幣讓我重新去思考錢到底是什麼,這是最打動我的地方。」


·「如果互聯網可以把全世界的人連接到一起,那也可能存在一個基於信任的網路,把全世界的金融連接到一起。」


·「它不是某一個國家或政府基於信用背書印刷的鈔票,而是一個人類的共識。」


·「當我看到比特幣的那個瞬間,我覺得這是一個對的方向,我想進這個圈子,想做這件事情。」


關於選擇、使命與能力邊界


·「我對自己有信心。如果加入 BINANCE,我想得出來我能做什麼,我能把它變成一個全球頂級的平台,做到底只是時間問題。」


·「我不一定最擅長從 0 到 1 創造一個全新的東西,但我非常擅長把一個已經有的東西不斷優化、迭代到最大。」


·「每個人想成為什麼樣的人、想去哪裡,最終宇宙都會給你回應,你只要做到知行合一,目標和動作匹配。」


·「這個世界上很多決定像推拉門一樣,做完以後還能反悔。你去試沒有關係,試了以後你失去的可能是一個機會,但你會學到很多東西。」


關於成功、心態與普通人的舉起


·「心硬不是對別人冷血,而是面對不同意見、面對別人射向你的刀,你可以硬起來抵擋。」


·「我對自己蠻硬的,但對別人是軟的。」


·「如果這個世界存在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上帝之手,那它會對那些真正對這個世界有大愛的人更好。」


·「這個世界有黑就有白,有光明就有黑暗,你要接受它是世界的一部分,但不等於你要選擇成為黑暗的一部分。」


·「人生嘛,要麼得到,要麼學到,隨便去做就好了,沒有什麼可失去的。」


去掉所有社會標籤,你是誰?


就是小輝:今天小輝在中國香港採訪一位可以說是傳奇的女性。她出生在四川宜賓的農村,後來陰差陽錯成為旅遊衛視外景主持,再後來又成為區塊鏈行業裡很多用戶口中的「客服小何」。現在,她最新的頭銜是全球最大的區塊鏈交易平台及生態系統 BINANCE 的聯席 CEO。


人生居然可以這樣逆襲,所以我很好奇她是怎樣成長起來的。今天有請 BINANCE 聯席 CEO 何一,一姐歡迎。


何一:大家好,我是 BINANCE 的何一,也是大家的客服小何。


就是小輝:大部分人想象中的 CEO 或者女總裁,可能會覺得很霸道、很有氣場,但你身上是一種很柔和、很有親和力的感覺。所以今天我也很好奇,想倒回去看看,「小何」是怎麼一步步成為現在的一姐的。


最近有一個很火的自我介紹玩法:如果去掉所有社會標籤,你會怎麼介紹自己?


何一:我覺得首先是一個母親、一個女兒、一個不斷突破自我的人。


就是小輝:這是很樸實的一種表達。像我的話,好像需要很多外界的評判和維度。如果我無法定義自己,就會想別人會怎麼定義我。比如我可能收到過很多反饋,說小輝也是一個有親和力的人,因為我是做訪問的,大家會說你很能讓別人打開心扉。


但這也是別人眼中的我,我好像很需要別人對我的確認,來確定自己是誰。


何一:那可能說明你正在探索人生的過程裡。人不是孤立存在的,人是在和這個世界每一次碰撞當中,最後發現自己是誰。你會通過每一次互動、每一次互動,通過你怎麼面對它、怎麼處理它,越來越了解自己是誰。說明你還年輕,還青春。


「老二定律」讓何一從小就學會主動爭取


就是小輝:我來之前做功課,發現一姐跟我身上有一個很相近的點:你家裡有三個小孩,你是老二,我是老三。心理學裡有一個說法叫「老二定律」,我就想起我的二姐。


我的二姐性格跟你非常反差,她是比較霸道、比較張揚、很皮的那種,爸媽會覺得很頭疼;我是比較乖的那種,反而更像「女兒」的感覺。我不知道你回過頭看,作為家裡的第二個小孩,這種處境有沒有在你性格上留下烙印?


何一:我覺得挺明顯的。因為我自己現在也有三個小孩。一般老大出生的時候,父母會投入很多關注,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很緊張,所以老大會得到全部的愛、最多的愛。到老二的時候,大家常說「照書養老大,放養老二」,父母沒那麼擔心了。孩子生病發燒,他們也知道怎麼處理,沒有那麼緊張。


老三通常是家裡的老么,大家都會心疼一點,都是心肝寶貝。所以從小到大,父母肯定會對姐姐說「讓著你的弟弟」。哪怕你不爭不搶,他們也會條件反射地說讓給弟弟。老大有確定的愛,老三也有確定的愛,老二就需要自己主動爭取,否則就會覺得被遺忘。


而且有時候小孩所謂的叛逆,其實是在求幫助。相對來說,他也可能會更獨立、更自我一些。


最早的主體性覺醒:4 歲就吵著要上小學,最終「破格」錄取


就是小輝:你在哪一刻確定,我好像要自己去爭取,才會有這些東西?


何一:我現在最早的記憶,可能是 4 歲的時候我要上學。因為我姐姐比我大 6 歲,我 4 歲的時候她在上小學。我就會覺得,為什麼姐姐可以上學,我不可以?然後我每天在家裡吵著說我要上學、我要上學,把大人煩到不行,最後就把我送到學校。


我的小學班主任是我父母的朋友。他問我父母孩子多大了,我父母就撒了個謊,說 6 歲了。當時也不看身份證,沒有帶戶口本,就說以後再說吧,如果成績不好,到時候再留級。於是我就被扔到學校裡了。後來一直沒有留級,成績還蠻好的。


就是小輝:因為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能把它做好。這可能是你性格的底色:你非常敢表達自己要什麼。如果此時此刻的環境不是你想要的,你會覺得自己需要找到一個適合的環境。


何一:我還有一個印象很深的小時候的事情。因為我家在農村,四川農村都是野花野草。我小學的時候每天都會去摘野花,就會被我媽笑,說農村小孩怎麼還愛這些花花草草。對他們來說,野花野草很常見,並不值得投入關注,他們會覺得這可能是城裡小孩的特權。


但我那個時候就有非常清晰的記憶:我不同意你的觀點。為什麼只有城裡的小孩才可以喜歡美的東西、喜歡花花草草?我為什麼不可以?


我覺得這可能就是我主動改變,或者說主動堅持自我的一個體現。按現在流行的話說,就是主體性很強,自我意識很早就覺醒,我大概是天生反骨。


就是小輝:我也有類似的經歷。我從小是左撇子,寫字用左手。小時候爸媽有一個階段想把我改成右撇子,但我很幸運,幼兒園老師比較開明,說沒關係,由著她去,她寫得也還挺好的,不用刻意改。而且民間還有一種傳說,說左撇子比較聰明,所以老師保護了我的偏好,父母也接受了。


但中間我也一直很強硬,不改就是不改。他們讓我改,我不改。但他們也沒有用更強硬的方式對待我。對你來說,父母是比較放養,還是會有環境上的壓迫?


何一:我媽非常嚴厲。但我覺得我從小用現在的話說,就是主體性比較強,太清楚自己了。


我小時候有一個非常離譜的事情:我 10 歲之前就賭博。小孩打一毛錢那種,跟比我大的孩子一起玩。後來賭得輸錢了,我沒有零用錢,輸了 5 塊錢,被我媽發現以後就一頓暴打。四川那種竹子的枝條,打起來很疼。打完以後問我:你還要打嗎?我說不打了。


但是後來回去一想,不對,我還欠人家錢。做人要有信用,欠人家 5 塊錢怎麼辦?於是我就換了一群對象繼續打,又被我媽發現,又打了一頓。但那時已經是在還債的過程中,已經開始慢慢贏回來。後來繼續打,把債還完以後,我就再也不打了。


從 10 歲之前,我就理解了賭博這件事情:輸了你會想贏回來,贏了以後還想繼續贏,它是沒有盡頭的。所以我對賭博完全沒有興趣,可能 10 歲之前就被訓練完了。


就是小輝:你很小的時候,一邊扛著嚴厲母親的暴揍,一邊還在想怎麼把債還掉。最後統計扛了幾頓打?


何一:倒也不是很多。除了賭博,還有一個事情是因為看小說。我們村裡有一個收廢品的人,他家裡有很多書,我會去他那兒拿書看,後來也會去租小說看。初中的時候,我也才 10 歲出頭,又被我媽發現了。


就是小輝:你看的是什麼,瓊瑤之類的嗎?


何一:我其實不太看瓊瑤,武俠看得多,也看過一些半文言文的東西,比如《聊齋誌異》這類。那時可選擇余地不多,廢品站收到什麼書你就看什麼。後來去租小說,我看了蠻多李碧華,也看了蠻多亦舒,這兩個中國香港作家對我的影響還是蠻多的。


李碧華是鬼氣比較重的鬼才。她有一段話我到現在都記得,叫「行走江湖十六字口訣: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願賭服輸,自負盈虧。」我當時把它放在 QQ 說明裡。


亦舒的小說裡可能有很多東西有點矯情,畢竟是年輕小說,但歸根結底,她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主旨:自己買花戴。都是大女主的形象。七八十年代的作品就是這樣,所以我覺得中國香港女性的獨立性、主體性,很早很早就有了,這些好像都變成了我性格底色的一部分。


就是小輝:再回到長大以後的職業經歷。我看的時候也覺得,你的人生很不按套路出牌,好像得到一個什麼機會,想做就去做了,也沒有做太多規劃。第一個我比較好奇的點是,你在成為主持人之前,年輕時候的夢想是想當模特。我記得你在媒體裡說,16 歲之前想做模特。


何一:對。我那時上師範,因為我爸媽是老師,他們覺得上師範比較好。上完師範出來以後就是老師。我以前上學的時候,老師會說,你不做老師可惜了。我就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跟老師說,我覺得我做老師才可惜了。


讀師範期間野心覺醒:「我覺得我做老師才可惜了」


就是小輝:你真的天生反骨,好叛逆。但因為你成績比較好,所以老師也不會太在意。你為什麼當時確認自己不適合當老師?


何一:我不是覺得自己不適合當老師,可能是我不甘心只當一個老師。


就是小輝:為什麼?對那個年代來說,這是一個好工作。


何一:可能就是因為自己看書多,看到了一個更廣闊的世界,而不僅僅是眼前的世界。我上的是宜賓學院,如果再回去,大概就是回村裡當老師。我不甘心。


我看到李碧華的小說、亦舒的小說,看到更多對這個世界的描寫,我覺得它應該有一個更開闊的世界,我想去看看。


「二手慾望」:很多時候我們的慾望都是在模仿別人


就是小輝:所以那個時候你不想當老師,後來怎麼又變成想當模特?


何一:這個話挺不好意思的。我之前看過一本書叫《模仿慾望》。比如你看到別人拎愛馬仕,會覺得自己也想要愛馬仕;看到別人買藝術品,會覺得自己也想買藝術品。但那真的是你真實的慾望嗎?


很多時候那是一種二手慾望。你只是看到別人做,所以去模仿他,所以叫模仿慾望。


我小時候的狀態更像是,我不知道我是誰,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潛力、有什麼天賦。初中的時候,我的同桌演講是全校第一,我從來沒嘗試過。後來上師範的時候,我試了一下,發現還不錯,第一次演講也拿了第一名。


旁邊另外一個同學,她的夢想是做模特。我看到她可以,就覺得我應該也可以,我試試吧。所以我用不到 1 米 6 的身高,去報名參加了四川的模特大賽。其實我真的覺得他們就是為了賺我的報名費,正常人肯定知道我的身高不夠。但是他們有一個平面組,可能因為四川女孩子都愛美。那時候影樓比較流行,會拍一些影樓平面照,所以那算是我進入電視圈的第一步。


「野心」不是負面詞,我要一個配得上我的世界


就是小輝:說到這種模仿心理,青春期確實是懵懵懂懂的。如果你發現身邊跟你差不多的人能做成這件事情,人性可能就會動一下,心裡癢癢的,想說他可以,我是不是也可以?


何一我覺得這就是我們最原始的一種慾望和野心,這沒有什麼問題。很多時候,中國人都會羞於談「野心」這個詞,尤其是女生。一提到野心,好像就是一個很負面的詞。但我可能一直都有一點野心勃勃,一直覺得我需要有一個配得上我的世界。


就是小輝:我到現在都不敢說這樣的話。我經常是得到一些東西之後,覺得我何德何能,配得感沒有那麼強,會努力讓自己配得上。但很少有人會說,我要讓這個世界配得上我。它其實意味著你對現實有一點不滿。


何一:對。我很不願意說,我走到今天是因為我的家庭、我的背景。我覺得我走到今天真的是老天保佑,是老天爺的親閨女、天選之女。但在這個過程中,當你看到這個世界還有很多部分是你想試試改變它的時候,你就會希望有一個更大的世界,想去試試看。


我覺得這可能就是最早的一種原始野心:我不安於現狀。


就是小輝:你人生中有很多次跳躍或者跨界,每一次都是跳出舒適圈,去一個全新的領域。比如你怎麼成為旅遊衛視外景主持,這也是經常被講到的故事,像是完全砸到你頭上的一個選項。


何一:其實也不算完全砸到。很多人之所以躡不出舒適區,是因為只是空有想法,但沒有嘗試真的去做,或者做的時候沒有每天認真思考怎麼精進。


就像你之前做播客,原來的名字叫《主動交代》,這個名字會有一點站在高位。但當你把它改成《搞錢女孩》,首先「搞錢」是一個主動行為,其次「女孩」是一個垂類。如果不是你前面花時間做積累,你可能不會知道原來那套不 work,需要找到新的方式去迭代、優化,然後《搞錢女孩》成了。


很多人會覺得,我去試一試,三天失敗了,就覺得不行。但人的執行力並不是說你做了,而是你花多少時間、多少精力去做,你真的有用心嗎?你真的能夠接受在成功之前,非常漫長的自我迭代的煎熬嗎?


人生成長四大支柱:認知、執行力、勇氣、野心


何一:我覺得所謂四個支柱,就是認知、執行力、勇氣、野心這四個角裡,如果有一個非常極致,就會推動另外一個部分成長。如果有兩個部分成長,可能會進一步推動你繼續往前走。


這並不是我的理論,我也是在網上看到的,但我看完以後覺得是一個非常好的總結。


就是小輝:認知、執行力、勇氣、野心,很像一輛車的四個輪子。有一個動了,車就能開始啟動,至少往前動一動。


何一我覺得有勇氣、有野心,然後你去試,在執行的過程中再迭代你的認知就好了。


很多人的認知是:我懂很多東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國際政治信手拈來。我覺得我比那些名人、那些已經做得很好的人都厲害。我就是運氣不好,別人成功一定是因為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但他可能根本沒有走出那一步,連走出那一步的勇氣都沒有,所以他只是站在自以為的認知裡,而不是真正走向成功的認知路徑裡。


就是小輝:我想回到執行力這個層面,因為它最關鍵。我們經常說「主動的人先享受世界」,其實就是執行力的問題。像我做播客,前半年沒有任何廣告,粉絲也是平緩增長。那半年我沒有覺得這個節目火了或者爆了,只是有一點小反饋,說比我原來那個節目好,我就能繼續做下去。


那時候我還在上班,也沒有說一定要靠它賺錢。到後面增長起來之後,我慢慢感受到一種被流量推起來的感覺,也感受到時代推背感,然後繼續琢磨怎麼把這件事做得更好。但我也是堅持了兩年才開始全職做。中間任何一個時刻,如果因為沒有廣告、沒有數據我就放棄,就不會有今天。


我很感謝自己身上的這種執行力。但我也很好奇,到底什麼時候判斷這件事應該堅持,什麼時候應該放棄?我們常說「倒在黎明前的那一夜」,我有時候看身邊的朋友,他們當時也在做自媒體,甚至我們起這個帳號的時候,有很多節目粉絲比我們還多,但現在也停掉了。可能他再堅持一口氣就行了,這個時機到底怎麼把握?


何一:人其實很多時候要了解自己,但大部分人其實不了解自己。了解自己,是你能不能客觀判斷這件事是不是你的最優解,以及你是不是真的喜歡這件事,哪怕它不賺錢,你也願意一直做下去。


大部分人可能會覺得,做這件事只是因為別人做,我其實沒那麼喜歡,只是聽說它可以賺錢。所以他放棄也很容易。但如果你真的熱愛,你會覺得做自己熱愛的東西是不費力氣的。


就是小輝:我其實是那種,讓我費力氣但我也能忍,只要我喜歡,我的韌性還是夠的。但你一定要讓我在做之前理性分析 SWOT、優勢機會在哪裡,我好像不是那種人。


何一:就像我之前做過助理心理諮詢師,那是做主持人之前。我也試過做大學助教。在這個過程中,你會發現那種生活跟你想象的不一樣,不是你想要的生活。但你去試了,你就知道那不是你想要的。


以前我們看《無間道》,陳慧琳坐在那裡,像我跟她聊天,聊完以後你把錢給我,看起來是一個很高質感、賺腦力錢的工作,當時看上去不錯。但當我真的去做使用者接待、做分診的時候,我發現這個行業可能在中國短期內不成立。


你坐在那裡做接待、做分診,就會算帳:這個諮詢費是多少。你也會看到全中國最頂級的心理專家,因為我當時是在中科院心理所,意味著你可以見到全中國最頂級的心理專家,看到他們的生活狀態是什麼樣,每天的節點是什麼樣。我就覺得,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有時候我們不需要知道全貌,或者知道五年、十年後怎麼樣。只要在可預見的範圍內,你確定這不是你想要的,就可以做選擇。我也沒有想到今天所謂世俗意義上、大家給我定義的這種成功,可能完全不在我當時的想象範圍內。


接觸比特幣後的認知覺醒:發現錢的本質和金融去中心化趨勢


就是小輝:那再回到剛才四個關鍵詞裡的認知。我們前面也提到那句話:「你賺不到認知以外的錢。」但很多人會說,那我怎麼提升認知?我現在已經要上車補票了,怎麼補這個票?包括你當時從主持人跨界到區塊鏈,也要大量學習。


我記得你有一個很有趣的場景:你幫別人做宣傳,在朋友圈安利比特幣,還專門寫了一篇文章。我想說,這個人怎麼這麼用心?我要是我就隨手一轉發就好了。你在學習這件事的過程中,看到這個行業什麼樣的前景?


何一:我本身是一個非常有好奇心的人,什麼事情可能都會花一點時間研究一下。所以我對這個世界的理解,可能不像很多專家一路讀到博士,是某一個領域的專家,我更像一個雜家。


在這個過程中,你會突然發現,之前大家都覺得搞錢很重要,那時候我們還不叫搞錢,只是覺得錢很重要。但當我去研究比特幣到底是什麼的時候,我不想幫別人做一個免費的廣告。我又沒有收錢,只把它轉發到朋友圈,我覺得不太負責任。


所以我會花時間去研究比特幣是什麼,並且專門寫了一篇文章。不是報告,是一篇短文,但至少我研究清楚了比特幣到底是什麼。那是 2013 年年底。


這個過程中,我覺得最有意義的一點,是我的認知在那個瞬間被重塑了。在此之前,可能更多是別人告訴你錢很重要,但錢到底是什麼?比特幣在那一瞬間讓我重新思考錢到底是什麼,這是打動我的點。


也就是在那個瞬間,我意識到,如果全世界的互聯網可以把全世界的人連接到一起,那也可以有一個全球範圍內、基於信任的網絡,把全世界的金融連接到一起。你可以理解為,它是全世界的錢,而不僅僅是某一個國家、某一個政府用它的信用背書印刷出來的鈔票,它是一個人類的共識。


我當時就覺得,比特幣真的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東西,然後很堅決地 all in,辭掉了主持人的工作。


就是小輝:其實那時候你的主持事業算是在上升期嗎?


何一:其實是一步比一步好。最開始做主持的時候,我沒有外景經驗,鏡頭在哪裡不知道,燈光在哪裡不知道。有時候我跟搭檔還會擋他的鏡頭。慢慢地,我從無到有積累經驗,也會有一些影視機會,比如拍短劇,或者當時有公司來談簽我。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好像不是真正喜歡的東西,不是自己熱愛的東西。


當時我覺得做主持人也很好,有山有水,還可以領工資。但玩了兩年以後,你見天地、見眾生,這個瞬間會想,那我還可以這樣玩多少年?所以當我看到比特幣的那個瞬間,我就覺得這是一個對的方向,我想進這個圈子,想做這件事情。


主持生涯上升期選擇辭職,因為我向往更大的世界


就是小輝:好像你看到一個很大的圖景,有一種感召,你就很興奮。


何一:對。可能我是一個比較感性的人,做選擇經常會用感受和直覺來判斷。如果一件事情讓我興奮、很想做,我可能會在還沒有確定它未來好不好的情況下,先去試;如果不行,就再測。


就是小輝:我感覺你做選擇的時候,也偏向於這種「我是一個直覺非常準的人」。


何一: 但我後來發現,楊振寧有一個理論,說人的直覺其實是因為你的處理系統更快,比邏輯思維結構更快,可以迅速得出結論。我把它消化以後的理解是,很多時候人的直覺非常準,是基於你的認知和已有的知識結構,讓你能夠迅速得出結論和判斷。但是每個人的認知、知識結構、已有圖譜都不一樣,所以每個人的直覺也不一樣。


就是小輝: 你怎麼提升這種敏銳度,或者所謂洞察力?當你看到比特幣這個價值之後,你把它解讀為一個很有前景的未來行業,但有的人可能會覺得好抽象,我不看了。


何一: 可能就是因為我有好奇心吧。我相信這個世界之所以走到今天,一定是在人類發展的歷史過程中,有很多人做了一些別人不敢想、不敢試的事情。就像 Elon Musk 造火箭,在他造火箭之前,沒有人敢想火箭可以這樣造,也沒有人敢想火箭可以回收。


你先要敢想,先不設限,再從結果倒推過程。爲了實現這個目標,過程中必要的指標是什麼?基於當前技術有沒有最優解?如果沒有,哪些現有技術是可以使用的,哪些可以直接跳過?


就是小輝: 我還想問,因為你 2013 年就看好這個行業的價值,後來辭職進入。但你中間又離開,後來又回歸。你回歸的時候用了一句話,說要回到使命所在的地方。所以我很好奇,為什麼這件事情會和你的使命連接?你的使命是什麼?


何一: 我當時是 2014 年加入上一家區塊鏈公司,2015 年因為管理團隊內部有一些衝突就離開了。差不多五六個月沒有工作,一直在跟身邊創業的朋友聊天,發現好像都不是自己想做的。


當時移動視頻剛開始,秒拍剛出來,冰桶挑戰那一段也很火。所以當時一下科技也跟我談了好幾個月。我覺得這確實是科技發展的一個方向,就說那要不先做做吧,於是加入了一下科技行業。


2017 年的時候,CZ 做 BINANCE,找我做顧問。跟我聊的時候,我其實就開始想,在中國,我已經在比較短的時間內,把直播做得比較火了。當時千播大戰、直播打得非常猛。我想,我應該去挑戰一個更大的目標:在全球範圍內,一個頂級公司是什麼樣的體感?你要敢想,但不能空想。


就是小輝:當時的使命感,更像是對你自己,去更大的舞台,做出更大的自己?還是幫助更多人、影響更多人?


何一:影響更多人這件事情也挺搞笑的。年少無知的時候,我跟身邊小姐妹聊天。有一天她突然打電話問我,你想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我很認真地想了這個問題,說我想成為一個影響世界的人。她當時就說,神經病。


就是小輝:這個小姐妹現在在幹嘛?


何一:她現在也在幣圈,被我帶到幣圈。她當時說想找一個長得帥、對她好、有錢但也不用太有錢的男生。她的目標也實現了。


所以我覺得,每個人你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人、想去哪裡,最終宇宙會給你回應。你只要做到知行合一,目標和動作匹配就好。


就是小輝:但這真的很難。很多人不知道自己的野心怎麼實現,從想到做到,中間其實缺了好幾塊。可能我們看到的是你的結果,但過程中每一個選擇都蠻重要的。


你剛說自己很幸運,我就想,幸運背後有沒有一些可以參考的經驗?我們在做選擇的時候,怎麼讓幸運的概率更高一些?回到那個選擇的瞬間,你已經在小咖秀、一下科技做得不錯了,這是一個很確定的世俗成功;同時有一個不確定的未來,可能在你看來更有發展前景,但它仍然是不確定的新行業。兩個 offer、兩條路擺在你面前,你選擇後者,只是因為相信它會有一個更大的世界嗎?


何一:應該說,我對自己有信心。除了 BINANCE 這個機會以外,也有人找我。比如當時二寶問我,你現在這個 ICO 很火,要不要融個錢做個項目,我也能給你融一個億美元,收你一個管理費就好了。


我當時很認真地想,如果有一個億美元在我手裡,我想做什麼?我想不出來。但如果我加入 BINANCE,它會變成什麼樣子,我想得出來。我做市場的能力,在 BINANCE 可以把它變成一個全球頂級平台,說到底只是時間問題。


我擅長把已有的東西優化迭代到最大


就是小輝:所以你可能是適合做推手的人,而不是開創一個從 0 到 1 的人。你可能是從 1 到 100,或者從 1 到 1000 的人。


何一:有可能。你讓我從 0 開始去想創造一個什麼新的東西,好像不是我最擅長的。我沒有說把某一個東西從沒有變成有,但我覺得自己非常擅長把一個已經有的東西,不斷優化、迭代到最大。


就是小輝:這是一個非常稀缺的能力。尤其在 AI 時代,你要做一個東西出來很容易,但怎麼把它做增長、做迭代,還是挺難的。


何一:我覺得那個路徑是可見的。我能夠想到自己會做什麼,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大概經歷什麼樣的過程,然後它會走到我腦子裡成功的樣子。


想要讓野心照進現實,就多去試試看


就是小輝:還想回到跟女生相關的話題:女性的野心到底怎麼實現?現實中,一方面你要對抗很多結構性的限制,包括幣圈女生本來就少,高管裡的女生更少。所以你肯定也是突破了各種阻礙和限制,才能走到今天。


在每一個選擇過程中,你剛才也提到,都有想要成就更大的自己、去更大舞台的野心。當然你可能從小就在練習,野心對你來說很自然。但對於像我這種,哪怕我是女生,也會經常不自信、沒有配得感。


我會覺得可能得先做成一個事,才敢再加碼,去所謂升級打怪。我不會一上來就說,我要拿最高的目標,再倒推動作,我是比較求穩的那種。


何一:我覺得先去試試。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決定,就像推拉門一樣,做完以後還能反悔。你去試沒有關係,試了以後你失去的可能是一個機會,但你可能學到很多東西。


第一是去試,不要怕。但在試之前,你要清楚那是一個什麼樣的決定,代價是什麼。比如很多人會覺得,在幣圈找一個大佬,就能成為何一。國內有很多情感主播,


會講雄競還是雌競,試圖給我貼標籤:我是雄競還是雌競。如果你問這個問題,我覺得可能幣圈的大哥都會說我是雄競選手,真正跟我打交道、有合作的人,都會說我是雄競中的雄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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