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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賺超億，Citadel證券爲何這麼會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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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022年1月，Citadel對衝基金管理規模約460億美元。

原文標題：《日賺超億，聊聊 Citadel 證券的嗨生意》

原文來源：交易門

律動注：本文爲全球頂級交易機構 Citadel Securities 11.5 億美元融資背後故事系列第二部，點擊查看第一部《加密貨幣基金 Paradigm 創始人 Matt Huang 的投資啓蒙路》

以下爲原文

本文爲交易門《全球頂級交易機構巡禮之 Citadel》（Part 2）。在《全球頂級交易機構巡禮之 Citadel》（Part 1）中，咱們聊完了剛完成投資 Citadel Securities 的國際金融精英黃家父子。今天，就接着來聊聊這宗股權投資的標的公司：投資交易界大家如雷貫耳的 Citadel。

01 危機過後，更富更強

Ken Griffin 是總部位於芝加哥的 Citadel 集團的創始人，也是地球上最富有的人之一。

上次我們聊到，最近，這位億萬富翁向紅杉資本和黃家大兒子控盤的 Paradigm 出售了 Citadel Securities 公司 11.5 億美元的股份，總體估值約爲 220 億美元。據彭博社推測，53 歲的格里芬個人財富增加了 65 億美元，達到 276 億美元的新高度。

他的身價已超過了文藝復興基金的創始人西蒙斯（點擊閱讀西蒙斯故事）和華爾街大咖 Carl Ichan(點擊閱讀 Carl Ichan 故事)。

華爾街日報指出，接受外部投資的操作，或許意味着 Citadel Securities 離未來可能的上市計劃又更近一步了。

1990 年成立的 Citadel 集團雖然年輕，卻已經是金融界神一般的存在。其業務包括兩大塊：提供資管業務的 Citadel 對衝基金，提供做市商業務的 Citadel 證券（Citadel Securities）。Citadel Securities 相比其對衝基金，更少爲普通人所知，但在格里芬的金融帝國中，卻扮演着愈發重要的角色。

和其他華爾街對衝基金一樣，Citadel 在 2008 年的金融危機中損失慘重，虧損 80 億美元，一度被迫凍結投資者贖回長達 10 個月。就在大家都認爲 Citadel 快要完蛋時，格里芬如魔術師一般將 Citadel 復活，2012 年，將其高頻交易部門分拆爲 Citadel Securities，打造爲一個獨立強大的做市公司。

Citadel 證券在金融危機後崛起，在股票、期權和利率互換市場做市。根據 Citadel 官網，Citadel 證券的自動化交易平臺交易了全美證券成交總量的 25%，這個市場中做市標的資產包括了超過 11000 種在美國交易所場內交易的證券和 16000 種場外交易的證券。Citadel 證券還成交了美國交易所市場內大約 35% 的零售（非機構）交易量，使其成爲了業內最頂尖的做市商。

與此同時，Citadel 對衝基金也早已從坑裏爬出來，滿血復活，並以更積極的姿態擴張。據 Citadel 官網介紹，截至 2022 年 1 月，Citadel 對衝基金管理規模約 460 億美元。

Citadel 位於芝加哥的總部大樓

02 進軍中國，叩關二度

根據財新雜誌報道，2020 年 1 月，在歷經 5 年的調查後，源於 2015 年股市異常波動的司度（上海）貿易有限公司的高頻交易案，終於以行政和解告終。上海司度及其相關工作人員已交納行政和解金人民幣 6.7 億元，從而免於行政處罰。司度是 Citadel 證券在中國設立的全資子公司。

Citadel 官方表示，Citadel 證券 (Citadel Securities) 在達成此行政和解的整個過程中都一直與中國證監會保持着密切溝通與協作。在中國持續擴大外資參與金融市場開放之際，這一建設性的和解對於 Citadel 證券有着重大意義。

經歷過 2015 年的風波，Citadel 更加堅定了參與中國市場的決心。2021 年 11 月 18 日，其官方微信號發佈首篇文章，標題是：Citadel Securities 創始人肯格里芬：做中國市場的長期投資者。

Citadel 官微還發布了格里芬與財新英文主編李昕的獨家訪談。在視頻中，格里芬不僅盛讚了中國的經濟神話和效率，也表達了希望 Citadel 進一步紮根中國市場的決心。

「我們在中國有一個雙管齊下的戰略。對於私募基金而言，我們是中國市場的積极參與者，在各種運營良好的中國公司中尋找投資機會……與此同時，Citadel Securities 希望進一步擴展進入中國。我們是全球最大的做市商之一，我們希望在未來幾年更多地參與中國市場，成爲一個思維縝密的合作伙伴，既在中國市場提供流動性，又與中國企業合作從世界各地獲取資金。」

03 北京神童，上位豪門

我們注意到，格里芬在與財新訪談的視頻中，提起了一個人的名字，他就是 Citadel 證券的 CEO 趙鵬。「Citadel 證券現任掌門人趙鵬，他和我一樣是創業者，他在中國大陸長大，曾就讀於北京大學，而後他在美國加州伯克利大學攻讀了博士學位，並於 2006 年加入了我們。作爲 Citadel 證券的首席執行官，趙鵬極大地推動了我們的業務向前發展，他充分發揚了我們對人才的關注，以及我們對強風險承擔能力和強風險管理能力文化的重視。」

趙鵬是誰

筆者十年前在芝加哥留學時，在中國城老四川餐館吃飯時就聽過中國留學生八卦，他們一邊吃着毛血旺，一邊口沫四濺，說起趙鵬當時在芝加哥地標 lakeshore 上，一舉買下面向密歇根湖的兩套豪華公寓並打通，總值超千萬美元。

留學生口中的趙鵬，自然夾雜了不少自己的想象。趙鵬本人卻是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如今在 Citadel 金融帝國中，扮演着舉足輕重的角色。

1983 年出生的趙鵬，和格里芬一樣曾是少年神童。他兒時被選進北京第八中學少兒五班，展示出超乎常人的智商和情商。這個少兒天才班招募 10 歲左右的少兒，讓他們用 4 年時間，完成從小學五年級到高中三年級的全部課程，然後參加高考，成爲少年大學生。

趙鵬在這個天才班的同學們，已經成爲全球各個行業的翹楚，這其中包括 31 歲就成爲哈佛大學正教授的著名科學家尹希。

趙鵬進入北大數學系學習，然後前往美國留學，在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取得博士學位。2006 年，趙鵬加入 Citadel。到 2017 年，他被提拔爲 Citadel 證券的 CEO。趙鵬的職業生涯從一開始就和 Citadel 緊密地聯繫在一起，他深得創始人、同爲數學神童的 Ken Griffin 的信任和看重。趙鵬非常敬重格里芬。他也對媒體表示，自己處理事情、評價事情的方式，大部分都是從 Ken 那裏學到的。

04 聚沙成塔，日賺過億

在新冠疫情大流行期間，金融市場的交易量和波動性的爆炸性增長讓 Citadel Securities 的收入如虎添翼。JMP Securities 估計，僅 2020 年全美就有 1000 萬個新開的股票交易賬戶，2021 年，又有 1500 萬美國人新註冊了線上交易的賬戶。據 Citadel Securities 估計，在 2020 年的高峯交易日，個人交易者估計已佔美國交易活動的近 25%。Citadel 說，總體而言，散戶在總交易量中佔的份額從 2019 年的 10% 翻了一番，達到平均 20%。

而華爾街日報報道，2020 年，Citadel Securities 的淨交易收入 (trading revenue) 爲 67 億美元（摺合每個交易日賺 1.7 億人民幣），幾乎是此前 2018 年高點的兩倍，而在 2021 年又創了新高。

無需質疑，利潤增長的基石是疫情期間涌入市的大量美國散戶。

之前交易門介紹過，美國散戶最喜歡的一款免傭交易平臺叫 Robinhood（羅賓漢）。羅賓漢也是一家創業公司，打的是「零佣金」交易的牌，以此來革那些老牌券商的命。事實證明非常成功。羅賓漢靠什麼賺錢呢？它的收入來自於出售訂單流（Pay for Order Flow）給做市商，其中 Citadel Securities 就是最重要的買家。

根據美國監管方的數據，2019 年下半年，羅賓漢把它平臺上的 39% 的 NYSE 訂單流信息都賣給了 Citadel，其餘 25% 賣給 Wolverine，14% 賣給了 Virtu。彭博數據則顯示，Citadel 證券在 2021 年前 9 個月，就支付了 11 億美元來購買訂單流。

要知道，賣給 Citadel 訂單流的可不止羅賓漢這一家券商。數據顯示，2021 年，包括查爾斯-施瓦布公司（Charles Schwab Corp.）、TD Ameritrade 和 ETrade 等經紀公司銷售股票和期權訂單流，賺取了 26 億美元的收入。購買這些訂單流的做市商除了 Citadel Securities，還有它的對手，包括 SIG 和 Virtu。

那麼問題就來了，Citadel 爲啥要找 Robinhood 買散戶訂單流？

原因很簡單，Citadel 這樣的做市商跟散戶對手盤交易，風險更低，勝率更高。

Citadel、SIG 和 Virtu 購買來自經紀公司的訂單流後，利用訂單信息，以及其他市場數據和信息，可以計算出如何跟這些散戶的報單撮合成交，在滿足監管底線要求下，完成自身做市利益最大化。

據業內人士向交易門介紹，把散戶訂單流與來自專業機構的報單流精準分離，能大幅降低做市商自己被逆向選擇的風險，給做市業務帶來穩定的盈利能力。這種盈利能力提升的結果，又轉換成做市商爲散戶訂單流支付成本的強烈意願，助推零佣金證券經紀業務生態成型。美國金融市場過去半個世紀來逐步深入的機構化趨勢隱然在出現退轉。

創始人 Ken Griffin

05 科技加持，爲贏而生

格里芬本人認爲，Citadel 證券的科技能力創造了更安全的市場，他這樣告訴英國金融時報，「我們能夠同時瞭解數以千計的證券的價格，一些不具備我們在人工智能、機器學習、現代預測分析方面能力的機構對手，無法在混亂時期保持價格的完整性。」

但反對的聲音認爲，Citadel 證券製造了一個不公平的競爭環境。Citadel 擁有一種不惜一切代價獲勝的心態，格里芬堅信最快的公司應該獲勝。但這樣做的問題是，其他稍微慢一點的機構就會輸。最快的公司贏意味着實質上這是通過信息不對稱的優勢取勝的。

對在信息維度更加沒有優勢的散戶來說，透過零傭經紀入市，從表面看交易成本得以大幅降低，但隱藏代價可能巨大，看似「免費」的噱頭下本就有誘發「過度交易」行爲的傾向，同時還一直有反對者質疑說這些散戶訂單流被販賣後，交易並沒有得到最好的執行。

在 2021 年參加 Chicago Economic Club 的訪談時，主持人就頗具爭議的訂單流支付的問題向格里芬提問。格里芬回答說，「爲訂單流支付是 Citadel 的一項成本，如果監管要取消，那對 Citadel 來說是好事。但是有一個前提，就是經紀商必須要保證他們手上的訂單能得到最好的執行。」

根據英國金融時報的報道，2017 年，Citadel Securities 與美國監管機構達成了 2200 萬美元罰款的和解。監管稱其在 2007 年至 2010 年期間在定價上誤導了經紀商。2020 年 7 月，美國行業監督機構金融業監管局，因其搶在客戶訂單前進行交易，而對 Citadel Securities 罰款 70 萬美元。2021 年 3 月，Citadel Securities 爲報告錯誤支付了 27.5 萬美元。當年聖誕節後，Citadel Securities 又支付了 22.5 萬美元，與其分屬 13 個交易所的與風險管理不佳導致的「錯誤交易」有關。在每個案例中，Citadel Securities 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自己有過錯。

Citadel 證券的 CEO 趙鵬在接受 FT 採訪時曾這樣說，「在 Citadel，我們不試圖面面俱到，雨露均沾，我們也不爲此道歉。」（「We don』t try to be all things to all people and we don』t apologise for that,」says Zhao.）

確實如此，竭盡全力獲得競爭優勢讓自己贏，這就是資本主義精神內核的最純粹實踐。爲什麼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