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標題:《In Search Of An Aesthetics Of Crypto Art》
原文來源:Artnome
原文作者:Alex Estorick、Kyle Waters、Chloe Diamond
Alex Estorick,《Flash Art》的藝術與科技特約編輯,創辦了該雜誌的數字專欄《The Uncanny Valley》,專門研究人工智能與當代藝術的關係。
Kyle Waters,數據科學家,工作涉及藝術、科技和機器學習。自 2018 年以來,他爲 Artnome 長期供稿,他最近的工作主要集中在從社會維度研究 NFT 收藏。
Chloe Diamond,作家、當代數字藝術博物館(MoCDA)策展人,專門研究區塊鏈、數據和藝術,她致力於通過策展人的洞察力和教育來記錄和推進數字藝術的發展。

SuperRare 成交額最高的部分加密藝術作品
我們對 SuperRare 加密藝術平臺的藝術作品歷史數據進行了深入研究,以下是我們的發現(數據截止 2021 年 3 月底)。
-未來主義、復古、科幻等題材是藏家最常瀏覽的,這些加密藝術作品備受追捧。
-「3D 藝術」是瀏覽最多、成交最多的類別,也許是因爲最契合加密藝術 NFT 這一媒介的特質。
-一般來說,瀏覽量與價格高度相關。
-與傳統藝術界一樣,帶有「手稿」標籤的 NFT 往往成交價格較低。
-加密藝術品整體色調更傾向於紫色,強調一種植根於對舊式科技的懷念的審美。
我們希望根據現有數據來搞清楚 NFT 對於視覺文化做出了哪些貢獻,而不僅僅是作爲金融投資和劃分圈層階級的手段。而且,這些數據可能也會引起傳統領域藝術家的興趣,他們可能希望轉移到一個相比於傳統藝術領域更少依賴中介機構的藝術領域。而且他們可能會帶來某些概念性的工具,這些工具可能會爲加密藝術創造更長遠的價值。
本文認爲「加密藝術」和「NFT 藝術」這兩個詞是可以互換的。然而,顯然不是所有與 NFT 相聯繫的數字(或物理)藝術品都可以被稱爲「藝術」。由於越來越多代幣化收藏品的誕生,人們已經達成了一種共識,即 NFT 藝術是獨特的,其價值不僅僅取決於稀缺性,就像幾個世紀以來傳統美術與裝飾藝術的區分一樣。不過,考慮到民主原則,從理論上講,任何數字藝術家都可以將他們的創造力代幣化,做成 NFT,因此,人們對於在這種情況下的區分是否還是適當的存在很大爭議。然後有人把 NFT 藝術推到了另一個細分領域,只有部分作品可以進入到這個領域中來,這也就意味着等級制度和結構上的不公平。
因此,我們使用「加密藝術」一詞來緩解這一問題,因爲我們接受所有與 NFT 有關的創意作品都可以被稱爲 NFTArt 這一可能性。這也解決了人們對 NFT 藝術感興趣的主要願意是好奇 NFT 這一概念本身而不是藝術家創作的作品這一問題。同時,「加密藝術」輻射的範圍很廣,囊括了各種創作方式,這些方式試將會推動生態系統更健康、廣泛地發展。因此,它承認,雖然加密藝術的審美應該也被審視,但其相關的藝術原創性特權在評價當今藝術時已不再充分。
實際上,區塊鏈的存儲限制決定了作品本身是鏈上存儲(如 Autoglyphs)還是鏈下存儲(如 CryptoPunks)。不過我們認爲,這些收藏品與 NFT 藝術品有着很大差別。因此,本文將會把藝術創作與市場批量生產的 NFT 區分出來。
本文的寫作動機是迄今爲止美學問題在關於 NFT 的主流報道中被人們所忽視。雖然由於 NFT 市場的指數級增長以及關於加密藝術環境成本的激烈爭辯,人們忽視這一點很正常。不過,這也爲我們提供了一個機會,讓我們可以從數據的角度分析美學問題,而不是用人們常常出於主觀的對藝術品的評論。我們希望以一種承認美學概念的歷史價值的方式開始一場關於美學的對話,同時促使我們更多地意識到加密藝術背後的創作過程。歸根結底,關於美學的爭論所涉及的不是簡單的「什麼是好的加密藝術?」的問題,而是「什麼纔算是加密藝術?」,因爲如果沒有一個各方都認同的參考框架,那些控制市場的人將會決定什麼是加密藝術,而誰會被排除在外。
因此,要探究加密藝術的美學,需要研究加密藝術家以及收藏家目前區分 NFT 藝術品的標準,而不僅僅是被代幣化的數字藝術品。這一點是極爲重要的,因爲它表明大家認同加密藝術家有着不同的技能和水平,他們的才華與傳統藝術機構所偏愛的相距甚遠。這也是藝術家們一直在呼籲的,希望能和傳統藝術平起平坐,而不是對「代幣化」這一行爲的狂熱追逐。
在 Artnome、Flash Art 和 MoCDA(當代數字藝術博物館)的支持下,我們的團隊專門研究了與 SuperRare 交易平臺有關的大量數據。我們選擇 SuperRare 是因爲它的整體市場份額,以及它在普及加密藝術收藏方面的巨大影響力。當然,一個市場不僅僅是藝術家和收藏家的總和,事實上,SuperRare 在評估藝術家申請時的做法增強了守門人在定義藝術合法性界限方面的持續作用。因此,我們不得不接受一個根據 SuperRare 的策展人而產生的偏向性的樣本,同時也受到目前所支持的藝術作品形式的限制。
不過,22,018 件作品的樣本足夠大,足以讓我們確定各個關鍵部分的優先級。雖然市場整體上相對年輕,但由藝術家、收藏家組成的社區仍然致力於確保市場上流通的藝術品質量穩定且稀有。與其他交易平臺相比,SuperRare 的所有 NFT 都是以單版形式發行的,這也凸顯了它的態度:美學優先於批量生產,質量優先於數量。但是,從長遠來看,這種試圖將 SuperRare 視作「質量擔保人」的嘗試取決於雙方對質量的共識。而從這些數據來看,人們似乎可以用書面的形式來定義這樣一個抽象的概念。
藝術家的標籤都有哪些?
我們考慮到了標籤的作用,它可以幫助人們瞭解到這個藝術家常創作的藝術品風格。由於 NFT 市場現在已經成爲來自數字創意各個領域的多學科藝術家的紐帶,因此,任何風格都需要建立在一個基礎之上。因此,我們追蹤了藝術家的標籤與其作品售價之間的關係。通過這種方式,我們能對藝術家風格以及藏家熱衷的風格進行統計。

SuperRare 標籤網絡:344,050 個藝術家標籤組合的視覺表現
上述網絡中的可視化數據記錄了 SuperRare 上的每一個藝術家選擇的標籤。它揭示了某些標籤組合的獨特性:例如,Robbie Barrat 爲他的作品《AI 生成裸體肖像 #2(2018)》打上了 # 機器學習(MachineLearning)和 # 人工智能(Artificialintelligence)的標籤。這也顯示了標籤之間關係的整體複雜性。總共有 17887 個獨特的標籤,以及 34450 個獨特的標籤組合,這表明藝術家傾向於讓收藏家以區分他們的作品風格的方式來選擇它們。當我們對網絡進行細分時,這一點表現得更爲明顯,比如下面的 1000 個標籤組合樣本。

前 1,000 個藝術家選擇的標籤組合的分段網絡。
有些標籤出現的頻率非常高。
最常被藝術家選擇的是「3d」,SuperRare 所有作品中有 17% 左右的作品有這個標籤。此外,按 NFT 數量排名前五的還有「抽象(abstract)」、「動畫(animation)」、「動圖(gif)」和「超現實(surreal)」,每個標籤佔比約爲 10%。我們重點統計了按 NFT 數量排名前 50 的標籤,以及使用這些標籤的作品的平均售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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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 NFT 數量排列的前 50 個標籤
「科幻(sci-fi)」是平均售價最高的標籤,約爲 7,394 美元,通常與「太空(space)」結合在一起,後者是前 50 個標籤中另一個平均售價較高的標籤(約爲 5,730 美元)。「2D」和「超現實(surreal)」是前 50 名中第二貴的標籤,約爲 6,000 美元,這一事實揭示了美學和作品主題對藝術家具有同等的價值。「裸體(Nude)」是作品主題中價值最高的標籤,約爲 4,903 美元,不過「肖像(portrait)」仍然更受歡迎。這些價值可能是由 Robbie Barrat 早期在 SuperRare 平臺上的主導地位帶來的,儘管這也表明了男性的藏家可能更加活躍。
不出所料的是,一些與區塊鏈和加密貨幣相關的標籤排在前 50 位,包括「比特幣(bitcoin)」、「區塊鏈(blockchain)」、「以太坊(Ethereum)」和「eth」。考慮到 NFT 與以太坊的歷史關係,比如 ERC-721 標準,人們可能會認爲以以太坊爲主題的作品會在加密藝術中占主導地位,不過,以比特幣爲主題的作品也有很多。

Ethereum VS Bitcoin:包含「比特幣」或「以太坊」的作品標籤組合網絡
上面的網絡探討了以「比特幣」和/或「以太坊」爲標籤的 NFT 之間的關係。左邊的紫色點代表只與「以太坊」有關但與「比特幣」無關的標籤,而右邊橙色的是與「比特幣」有關但與「以太坊」無關的標籤。兩者都有的標籤則在中間的綠色區域。在僅有「以太坊」的區域,我們發現了一些以太坊故事中常見的標籤——比如「去中心化應用(dapp)」和「0x(ETH 地址前綴)」。只與比特幣搭配的標籤包括無數對比特幣創世故事和中本聰的引用。兩者共同的是在整個加密社區流傳的主題,如「hodl」、「lambo」、「fiat」和「區塊鏈(blockchain)」。而提到以太坊聯合創始人和領導者 V 神的標籤則常常與比特幣和以太坊搭配在一起——這或許表明了對比特幣至上主義的排斥。總的來說,帶有「比特幣」或「以太坊」標籤的 NFT 平均價格較低(分別爲 1814 美元和 1263 美元),這表明這些話題對於 SuperRare 社區來說已經有些老生常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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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 22,018 個作品所產生的「平均」SuperRare NFT
排名前 50 的標籤中,有 5 個標籤與顏色有關,不過具體顏色僅限於「紅色」和「黑色」,其中紅色的售價略高。爲了進一步探究調色板,我們將整個 SuperRare 平臺作品的顏色混合在一起,產生了以上的圖片,以紅色、粉色和紫色的柔和色調爲主,結果來自 Rothko 數據可視化學院。最終的色彩暗示了性慾的憂鬱,飽含對舊式科技的懷念,適合市場的定義主題。再加上「抽象(abstract)」、「迷幻(psychedelic)」和「超現實主義(surrealism)」的流行,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這種以美學爲目的的嘗試最終以 Web3 的圖標收場。
另一方面,從「2D」、「3D」標籤出現頻率來看,我們可以看出藝術家對於製作過程的強調——從「3danimation」到「3dillustration」再到「3drender」,總共有 89 個標籤包含了「3D」,這表明,新媒體最契合加密藝術。50 個最受歡迎的標籤樣本也表現出了他們對於傳統印象的衝擊,儘管前十名中有五名與傳統美術術語有關,但其中有三十名與傳統美術術語無關。
一些媒體評論家在考慮今天媒體文本所遵循的一套原則時,選擇採用古典希臘術語 technē(「工藝」),而不是美學。在現實中,美學只是啓蒙時期藝術的決定性方面,在此之前,技術質量和儀式功能佔據了主導地位。然而,自從杜尚把小便池從浴室的牆壁上搬到紐約的一個展覽空間的地板上之後,可以說,美學並不是藝術的優先考慮事項。這標誌着概念藝術這種前衛風格的誕生,也開啓了藝術與美學分離的過程,這一過程幾乎持續了一整個 20 世紀。
加密藝術的出現打破了「藝術必須要有實體」這一觀點,從而擴展了對藝術對象非物質化的嘗試。今天,美學只是「媒介+代幣=加密藝術」這一複合整體的一部分,儘管如此,除了價格、炒作等因素外,審美評價仍然是收藏家評價 NFT 的重要依據。加密藝術與所謂的傳統藝術市場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帶有「手稿」標籤的 NFT 往往售價較低(平均 2216 美元)。雖然這些「手稿」意味着不是最終版本,但它們通常也是十分精美的,它們揭示了標籤與其感知價值之間的潛在錯位,這也是加密藝術史前時代的遺憾。
我們對收藏家主頁的瀏覽量和藝術家收藏品的分析讓我們能夠更好地量化各方的喜好。SuperRare 只統計了前 2000 名活躍收藏家主頁的瀏覽量。事實上,加密藝術的早期收藏者中有相當一部分也是藝術家,這給市場留下了藝術家和收藏家有着一套共同的標準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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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 NFT 數量排列的前 50 個標籤
再次關注排名前 50 位的標籤,我們發現標籤的平均價格和平均瀏覽量之間有很高的相關性。它可能有兩種運行方式:最受歡迎的 NFT 質量較高因此成交價格更高,或者交易價格最高的 NFT 吸引了對交易結果更感興趣的用戶。
瀏覽量超過 500 次的作品以名字相關的標籤爲主,這意味着圍繞個別藝術家的炒作以及他們在平臺上的時間是導致價格上漲的原因。瀏覽量最高的藝術家是 Hackatao、XCOPY、Pak、Coldie 和 Robbie Barrat,儘管他們只產生了 SuperRare 3.8% 的 NFT,但他們的總瀏覽量卻達到了 116,544 次,佔 SuperRare 所有瀏覽量的 7.7%。

SuperRare 上的用戶還可以選擇「點贊」NFT 作品。由於選擇點贊作品必須先瀏覽,因此瀏覽量和點贊量之間不可避免地存在關聯。不過,也有一些例外的作品。ZOMAX 的《6088AD》(2021 年)僅有 1224 次瀏覽,就有 109 次點贊,這表明了社交媒體在推動需求方面的巨大影響力。相比之下,Vitaly Bulgarov 的《最後的晚餐》(THE LAST TOKEN,2021)有 2469 次瀏覽,但只有 55 次點贊。

《6088AD》, ZOMAX,2021

《THE LAST TOKEN》,Vitaly Bulgarov,2021
截至發稿時,SuperRare 上僅有 14 件 NFT 作品的瀏覽量超過1000 次,可能這些作品是被 SuperRare 社區認爲「優秀」的加密藝術作品。然而,儘管 FEWOCiOUS 的作品不如大多數作品那麼完美,但它也受到了高度評價,讓人聯想到霍克·古斯頓 (Hoch-Guston) 的混合作品。年僅 18 歲的 FEWOCiOUS 讓人看到了一個不受教條束縛的世界。另一方面,他使用無休止的循環動畫,讓觀衆在病態的好奇心和空洞的消費心理之間徘徊,這是 NFT 的精髓之所在。

《The Sailor》,FEWOCiOUS,2021
近五十年來,美術的一個特點是混合裝置使用頻率的增加,而非傳統媒介作品,如繪畫、雕塑等。在實踐中,這種發展雖然驅除了舊的霸權角色,但它把質量的衡量交給了畫廊系統的管理者。這不可避免地造成了對炒作的依賴——用毫無意義的藝術語言來填補空白。
因此,美學雖然有用,但仍然存在很大的問題,因爲它的前提是基於一個所謂中立者的「公正」觀點,而事實上,這只是精英白人男性的觀點。因此,加密藝術的批評者可能會爭辯說,加密藝術中也存在着這個問題,當然,要想對加密藝術主張一種與大衆文化一樣的 Theodor Adorno 曾試圖主張藝術「自治」,就需要進行一場曠日持久的辯論。如果說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加密藝術是文化產業中最精緻的 (至少是最近的) 產物,代表人物正是那些歷史上被排除在藝術界之外的多樣的藝術家羣體。他面臨的問題是如何釋放 NFT 的潛力,將一代數字創作者從收入不穩定的生活中拯救出來。
新冠疫情大流行讓藝術展示形式以及更重要的網絡平臺銷售完全扁平化。一方面,這種看似獨立的圖像經濟的合併揭示了當代藝術與大衆文化割裂的現象;另一方面,它促進了 NFT 市場的發展,在這些市場中,一波新的精緻作品可以利用區塊鏈來驗證數字稀缺性。隨着競爭環境最終趨於平等,不同藝術市場之間的關係以及它們的話語權將如何發展還有待觀察。我們的目的是指出一種逾越現狀的方法,在這種狀況下,投機似乎和藝術品本身一樣,都是藝術品價值的驅動因素。
在我們看來,現在是時候將加密藝術從近年來助長當代藝術的衍生品邏輯中解脫出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新的關鍵戰略。或許正是基於這種想法,Kanon 目前正在與 SuperRare 合作一個項目,以 Seth Siegelaub 和 Robert Projansky 的最初設想爲基礎,利用智能合約來重新設定藝術家的轉售權。
加密藝術是否最終由其細微差別定義爲一種金融工具,而不是數字藝術品,尚待確定。可以清楚的是,這兩個組成部分存在着一種辯證的緊張關係,這種緊張關係有可能進一步加劇藝術和金錢之間的分歧。
Sean Cubitt 在其著作《數字美學》(Digital Aesthetics, 1998) 中指出,美學正從倫理學轉向跨國金融資本的新自由主義需求。我們認爲,正是在藝術和金錢最接近的時刻,纔可能形成新的社會實驗形式。隨着加密藝術越來越多地與當代藝術的批判策略相融合,它有機會成爲對加密殖民主義進行批判的場所。同樣地,新媒體藝術家、遊戲引擎設計師和他們的同行也將爲創造新的藝術倫理做出貢獻。

「sci-fi」NFT 最高售價:130ETH(251916 美元)
《#09. Company entrance》,Mr. Misang,2021
將 NFT 藝術區分出來的具體特質便是它的「媒介特異性」,而這能讓其成爲一種全新的、可長期發展的藝術形式,而不僅僅是一種新資產類別。當然,加密藝術的多樣性可能與現代主義之後的藝術有很大的相似之處。永無止境的多樣性不應與文化活力混爲一談; 它只是根深蒂固的新自由主義麻木狀態,在這種狀態下,美學和道德觀念始終保持脫節。迄今爲止,加密藝術最重要的成就之一就是突破了當代藝術作爲「高級」文化空間的錯覺。所以千萬不要重蹈覆轍,不要成爲狂妄自大的另一個犧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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