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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任不足一年又离職,以太坊基金會核心人物為何又出走?

2026-02-14 11:10
閱讀本文需 13 分鐘
以太坊基金會再次站在了人事動盪的十字路口。
原文標題:《EF 又換人了?E 衛兵:習慣了》
原文作者:bootly,比推 BitpushNews


以太坊基金會(EF)又一次站在了人事動蕩的十字路口。


以太坊基金會聯合執行主任 Tomasz Stańczak 宣布,將於本月底卸任。這距離他與 Hsiao-Wei Wang 在去年 3 月共同接替長期掌舵的 Aya Miyaguchi、組成新的領導核心,僅僅過去了 11 個月。



接替他的將是 Bastian Aue。此人公開資料極少,X 帳號註冊僅八個月,幾乎沒有任何發言記錄。他將與 Hsiao-Wei Wang 繼續共同執掌這個掌控著以太坊生態系統核心資源與方向的組織。


這場看似突然的人事變動,實則是以太坊基金會內部矛盾、外部壓力與戰略轉型交織下的必然結果。


臨危受命:動蕩中的一年


要理解 Stańczak 的離職,必須先回到他上任時的背景。


2025 年初,以太坊社區處於焦慮期。彼時,美國大選後加密貨幣市場整體上行,比特幣屢創新高,Solana 等競爭鏈勢頭兇猛,而以太坊的價格表現卻相對疲軟,以太坊基金會本身成了眾矢之的。


批評的矛頭直指時任執行主任的 Aya Miyaguchi。開發者社區抱怨基金會與一線建設者嚴重脫節,戰略方向上存在利益衝突,對以太坊的推廣力度不足。有人質疑基金會過於「佛系」,在以「協調者」而非「領導者」自居的溫和姿態中,正在讓以太坊喪失先發優勢。


作為以太坊的「央媽」,基金會被要求做的不是無為而治,而是強勢出擊。


在這種輿論風暴中,Miyaguchi 退居幕後,進入董事會。Stańczak 和 Wang 臨危受命,被推上前台。


Stańczak 並非空降兵。他是 Nethermind 的創始人,這家公司是以太坊生態核心的執行客戶端之一,屬於基礎設施建設的關鍵角色。他懂技術、有創業經歷、對社區痛點有切身理解。


用他自己的話說,上任之初接到的指令很明確:「社區在喊話——你們太混亂了,需要更中心化一點、加速一點,才能應對這個關鍵時期。」


這一年做了什麼?


Stańczak 和 Wang 的組合確實帶來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首先是組織效率。基金會裁掉了 19 名員工,精簡架構,嘗試摆脫官僚化標籤。戰略重心從 Layer 2 回歸 Layer 1 本身,明確表態要優先擴容以太坊主網,而非放任 L2 各自為政。升級節奏明顯加快,EIP 的推進比以往更加果斷。


其次是姿態調整。基金會開始在社交媒體上發佈系列視頻,主動向大眾解釋以太坊的技術路線和發展方向。這種「走出去」的溝通方式,與過去相對封閉、神秘的形象形成對比。


戰略佈局上,Stańczak 推動了幾個新方向的探索:隱私保護、量子計算威脅應對、人工智能與以太坊的融合。尤其是 AI 方向,他明確表示看到了「代理型系統」和「AI 輔助發現」正在重塑世界的趨勢。


財務層面,基金會開始討論更透明的預算管理和資金分配策略,嘗試回應外界對財庫使用效率的質疑。


Vitalik Buterin 對 Stańczak 的評價是:「他幫助大大提升了基金會多個部門的效率,讓這個組織對外部世界的反應更加敏捷。」


離職聲明的弦外之音


還不到一年,為什麼要走?



Stańczak 的離職聲明寫得相當坦誠,還有些耐人尋味。他給出了幾個關鍵信息點:


第一,他認為以太坊基金會和整個生態系統「處於健康狀態」。交接棒的時候到了。


第二,他想回去做「hands-on 的產品建設者」,聚焦 AI 與以太坊的結合。他說自己現在的心態,和 2017 年創辦 Nethermind 時差不多。


第三,也是最值得玩味的一句:「基金會的領導層越來越有信心自己做決定、自己掌控更多事務。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在基金會獨立執行的能力在減弱。如果繼續待下去,2026 年我更多只是在『等著交棒』。」


這句話背後透露出兩層含義:一是新的領導團隊已經形成自驅力,不再需要他事事介入;二是他的實際權力空間可能正在收縮:對於一個習慣於親自下場、有強烈創業氣質的人來說,這種感覺顯然不太契合他了。


他還提到,「我知道現在很多關於代理型 AI 的想法可能並不成熟,甚至毫無用處,但正是這種遊戲式的實驗,定義了早期以太坊的創新精神。」


這段話多少帶著一點對現狀的隱晦批評:當組織越來越「成熟」、決策越來越「穩健」時,那種野蠻生長的實驗性精神是否會流失?


Stańczak 的離任,表面上是個人選擇,背後卻是以太坊基金會長期面臨的困境。


這個組織從誕生之日起,就處在一種尷尬的位置上。理論上,以太坊是去中心化的,基金會不該成為發號施令的權力中心。但實際上,它掌握着大量資金、核心開發者資源、生態協調話語權,客觀上承擔着「央媽」和「發改委」的雙重角色。


這種身份矛盾導致基金會長期處於兩難:做多了,被指責中心化;做少了,被罵不作爲。Miyaguchi 時期偏向「協調者」定位,結果被批軟弱;Stańczak 嘗試轉向「執行者」角色,效率確實提高了,但組織內部的權力分配自然會更集中。


Stańczak 的離職聲明恰恰暴露了這種張力:當組織變得更高效、決策更果斷時,創始團隊成員的個人發揮空間反而被壓縮。對於一個需要兼顧「去中心化精神」和「市場競爭效率」的生態來說,這種內部摩擦幾乎是無法回避的。


接替 Stańczak 的 Bastian Aue 是個什麼樣的人?


公開訊息極少。他自己在 X 上的描述是,此前在基金會負責「難以量化但至關重要的工作」:協助管理層決策、與團隊負責人溝通、預算考量、戰略梳理、優先級設定,這種低調風格,與 Stańczak 鮮明的創業者氣質形成對比。


Aue 在接任表態中說:「我做決策的依據,是對我們正在建設的東西的某些屬性的原則性堅持。基金會的使命,是確保真正無需許可的基礠設施——核心是密碼朋克精神——能夠被建立起來。」



這段話聽起來更像 Miyaguchi 時期的語言風格:強調原則、強調精神、強調協調而非主導。


這是否意味著基金會將重新平衡方向,從「激進執行」回調到「原則性協調」?尚待觀察。


以太坊的迷茫


Stańczak 的離職,正值以太坊討論一系列重大提案的關口。据他透露,基金會即將發布幾份關鍵文件,包括「Lean Ethereum」的具體方案、未來開發路線圖、DeFi 協調機制等。


其中「Lean Ethereum」提案被一些社區成員戲稱為「以太坊的減重時代」——意在簡化協議、減輕負擔,讓主網更高效運行。


這些方向性文件將深刻影響以太坊未來幾年的演進路徑。而此刻更換核心執行負責人,無疑給這些提案的落地增添了不確定性。


更宏觀的背景是,以太坊正面臨來自多層面的挑戰:Solana 等高性能鏈的競爭、Layer 2 碎片化問題、AI 與區塊鏈融合的新敘事窗口,以及加密市場整體情緒波動對生態資金和注意力的影響。


就在 Stańczak 宣布離職的同一天,ETH 一度跌入 1800 美元區間。若繼續跌破這一關口,一個尷尬的事實將浮出水面:持有 ETH 的綜合回報,或將低於美元現金利率。


換算一下更扎心:2018 年 1 月,ETH 首次站上 1400 美元。那 1400 美元按美國 CPI 通膨複利調整,到 2026 年 2 月相當於約 1806 美元。



也就是說,如果一個投資者在 2018 年買入 ETH 後裸持至今、從未參與質押,那麼八年過去,他不僅沒賺到錢,甚至跑輸了放在銀行吃利息的美元現金。


對於一路信仰過來的「E 衛兵」來說,真正的拷問或許不是「路線之爭誰贏了」,而是:還能撐多久?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個掌控著加密世界最重要生態之一的核心組織,仍在飛速變化的行業中尋找定位,而這條路,注定不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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