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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尋數字世界的永恆：是什麼讓區塊鏈跨越金融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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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人類社會的架構師，我們是規則自治網絡的編織者

原文標題：《The intrinsic value of crypto beyond the financial cycles》

原文作者：Felix Xu（ARPA & Bella Protocol CEO）

起源：三體人和麪壁者

我仍然記得多年前的那個午後，我在 NYC 40 街的小公寓裏，一口氣把劉慈欣的三體三部曲全部讀完。隨後的這些年裏，我曾多次復讀三體，其中的宇宙社會學、黑暗森林、水滴和智子，在我思想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大劉筆下的三體人是思想透明的外星人，技術能力遠超人類。思想黑盒成爲了人類僅剩的武器，面壁計劃應運而生。2017 年我在復星做投資時首次接觸到區塊鏈，驚歎於其數學之美，並自然的將區塊鏈聯想爲三體社會在人類社會的投影。2018 年初，我與幾位合夥人縱身一躍進入了區塊鏈的世界，再也沒回頭。

過去三年創業過程中，我們對區塊鏈進行了深入的思考，去中心化、不可篡改、公平透明這些晦澀的術語對於人類社會到底意味着什麼？今天在這篇文章中和大家分享。

信仰：追尋數字世界的永恆

我們的使命是追尋數字世界的永恆。人類的追求是多種多樣的，對財富、伴侶、功與名的渴望是人性的一部分。對未來的期待讓人類富有創造力，但同時伴隨而來的是多變和不可靠。區塊鏈和智能合約代表着牢不可破的規則，摒棄了人性多變的特點，將人與人間的非透明博弈轉變爲根據規則的透明博弈。如果區塊鏈基礎設施能完全去中心化，那麼其對人類組織形式的影響將是深遠的。

在此我們引入第一個概念：區塊鏈是社會額外價值的基礎設施。信任的基礎是單獨個體不能改變整個系統，從而形成共識。區塊鏈的去中心化的屬性讓社會共識成爲了可能。老子云無爲而治，比特幣作爲一個沒有 CEO 的「公司」，承載了萬億美元的市值，恰恰因爲沒有一個人可以決定它的參數。一定程度上比特幣是類似宗教的存在，領袖的肉身已經灰飛煙滅，卷軸的文字長存。

配圖 1，聖經（左），比特幣白皮書（右）

第二個概念：代碼治理是迴歸自然法則的通路。大自然中的弱肉強食，宇宙中的黑暗森林（待驗證），均爲自然法則，沒有模棱兩可，沒有中間地帶。人類社會存在「灰度」，因爲人際交往中諸多事物並非非黑即白。同樣的，人類法律是建議性的，違背了法律需要付出代價，但並不意味着「無法」違背。區塊鏈世界中的規則是強制的，將規則從主觀選擇不作惡，調整爲客觀無法作惡。同時在區塊鏈協議設計中，需要模擬各方行爲，最終使其在透明的規則中充分競爭達到平衡態。與大自然類似，不同目的的參與者將提升協議的物種多樣性，提高可持續性。

第三個概念：虛擬和現實的界限逐漸模糊，物權價值將被重新定義。電腦和手機的普及將人變成了 cyborg，也將絕大部分的工作數字化。目前人類的娛樂和消費已經轉至線上，在可預見的未來數字消費的比重將提高。數字資產在定價上的悖論在於 - 兩個實體從原子級別無法做到一致，但是兩個圖片從比特級別卻是完全相同的。由於複製門檻低且不存在真和假的區別，數字資產難以定價。區塊鏈 NFT 爲數字物權提供了唯一性和合法性。我們認爲數字產品（如圖片、音頻、視頻、遊戲）的版權概念將弱化，物權價值將隨着數字資產的傳播而提高，最終凝結爲有共識的 meme。

DeFi 中鎖定的總價值 (圖片來源: DeFi Llama)

第四個概念：不徹底的去中心化將走向徹底的中心化。過去的一年裏，DeFi 智能合約流動性（TVL）從 2020 年初 6.7 億美元爆發式增長到 2021 年 6 月 1,200 億美元，增速在任何行業均屬罕見。

恐怖的增長背後，是用加密貨幣和智能合約完成的全鏈條業務閉環。以 DeFi 抵押借貸爲例，用戶加密貨幣的存款、借款、抵押品清算和贖回均通過智能合約執行，沒有中心化環節。與 DeFi 比較，資產上鍊和 STO 證券代幣在資產端與現有金融體系的關係相對緊密，推進速度較慢。長期來看，哪裏的資產從發行、流轉、和現金流產生均發上在鏈上，哪裏就將會是下一個爆發點。我們認爲，唯有數字原生產物，最終能與 crypto 所結合。

第五個概念：資產端和資金端的雙向繁榮。目前 DeFi 可服務的加密貨幣市場規模爲 2 萬多億美元。2020 年中旬，我們曾預測穩定幣的增速將大幅超過 crypto 總體增速，甚至未來超過 BTC 數倍。數據證明我們是正確的。以 USDT 爲例，從 2020 年初到 2021 年 6 月，USDT 穩定幣發行量增長了 10 倍，從 60 億美元增長到 580 億美元。

主流穩定幣市值規模 (圖片來源: Coingecko)

穩定幣可以被視爲加密貨幣和現實世界的紐帶。在 DeFi 和交易中，穩定幣是資金端，而比特幣以太坊等更類似資產端。隨着區塊鏈生態的繁榮，DeFi 收益率將長期遠高於傳統金融，能承載的資金容量也將提高。長期看穩定幣的市值若爲 5 萬億美元，年化收益率 4%，那麼每年穩定幣商業行爲所產生的價值需爲 2,000 億。這部分價值將來源於更頻繁的機構級交易、DeFi 用途的增加、更多資產類別和加密貨幣的涌現。

每日穩定幣轉賬量（圖片來源：Dune Analytics）

第六個概念：從狹義加密貨幣到廣義數字資產的蝶變。不可否認目前比特幣、以太坊在的大多數加密貨幣兼具交易介質、股權和價值存儲的功能。穩定幣的出現弱化了 crypto 的交易介質的屬性，但加強了其金融屬性。廣義數字資產包括所有產生於數字世界的有價物品，從數據、存儲、算力等基礎設施，圖片、視頻等可傳播媒介，到遊戲道具、虛擬物品等可使用資產。數字資產不具備金融屬性，而是作爲資產（Asset）可以用區塊鏈進行確權和流通。

結合概念三和概念四，我們認爲數字原生的事物是更好的上鍊標的物，原因是現實世界中數字資產不易確權，發行端與現有金融體系無關，全球範圍內可以高效流轉。數字資產的發行、流轉、使用和消耗場景均有望通過區塊鏈和智能合約形成閉環。目前 NFT 在 IP 周邊、數字藝術、遊戲道具的嘗試是嬰兒般的第一步。隨着區塊鏈基礎設施的迭代，更多弱信任場景將被搬到鏈上，dapp 的種類和版圖擴大，將會創造更多產生現金流的應用場景。

第七個概念：螺旋上升的基礎設施和應用，低切換門檻帶來的不斷創新。互聯網從最早的 ARPANET 到可撥號上網、閱讀文本、發送郵件一共花了 20 餘年，從瀏覽器的出現到 Facebook 成立花了 10 年。目前區塊鏈世界的基礎設施比特幣發佈 12 年，以太坊上線 6 年，功能從最初的轉賬，到代幣發行，再到去年爆發的 DeFi，走過了互聯網 20 年的路程。我們有理由相信，區塊鏈這種以規則爲本的基礎設施，未來將應用到全部強信任場景（如資產）和部分弱信任場景中去（如數據）。

Internet (50 years)

1969 - ARPANET

1982 - TCP/IP (Infrastructure)

1994 - Web browser (Killer platform)

1995 - Amazon, Yahoo

1998 - Google

2004 - Facebook

Mobile (20 years)

2003 - 3G Mobile Network (Infrastructure)

2007 - iPhone (Killer platform)

2008 - App Store (Killer app)

2012 - 4G Mobile Network

Crypto (12 years)

2009 - Bitcoin Launch

2013 - CEXs, wallet

2015 - Ethereum Launch

2018 - Stablecoins

2020 - DeFi

2021 - DeFi, NFTs, and CBDC

第八個概念：到羣衆當中去，Meme 萬歲。我們認爲 crypto 的用戶有兩類，一是持幣者，二是產品用戶。Crypto 是注意力經濟，持有某個 crypto 是對其理念的認同，作爲社區成員的憑證。因此在 crypto 項目的運營中，切合品牌調性的病毒式傳播與產品增長並重。舉個例子，狗狗幣的初衷是惡搞比特幣，沒想到經歷了多年的不作爲，創始人套現離場後，成爲了年輕人的文化符號。拋開恐怖的漲幅，這本質上是反叛精神。Bitcoin Core 和以太坊基金會，雖然踏實但和炒幣社區疏遠，且給人感覺有大量既得利益者讓年輕人感覺不夠酷。因此年輕一代新幣民對於價格高企的比特幣有先天的距離感，而對於頭像可愛單價便宜的狗狗幣毫無抵抗力。「反正是買了圖個樂」。就像巴菲特看不懂比特幣一樣，很多強調應用場景的區塊鏈從業者也看不懂狗狗幣。Meme 可以給人留下深刻印象，併爲 crypto 貢獻增量用戶。但是如果時間週期拉長，在用戶喜好快速變遷的時代，有多少 meme 能經久不衰呢。

展望：人文主義和機器規則的融合

區塊鏈世界和人類世界有諸多區別，是一種偏執的規則驅動的信任機器。理論上，區塊鏈應是所有數字原生資產的底層驅動，囊括了金融活動、虛擬資產、甚至是社交和廣義的數據和信息流。誠然，目前區塊鏈的性能僅能勉強支撐 DeFi 等應用，但是我們相信應用和基礎設施是螺旋上升的。過去互聯網波瀾壯闊的五十年，已經從方方面面改變了人類生活方式；而區塊鏈，將是人類從人爲治理到代碼治理的傳送門。人類的一切努力都是在追尋永恆。一切科學、哲學、神學的最終目的地均爲不變的真理。計算機的出現僅數十年，是碳基生命向硅基世界的驚鴻一瞥。世界，規則，和宗教，都是嶄新的。我們相信，一個人文主義高度發達，規則完全明確的社會正在緩緩拉開帷幕。

我們不是人類社會的架構師，我們致力於成爲規則自治網絡的編織者。

結語：做信仰者的合夥人

2018 年伊始，我與合夥人們共同創立了 ARPA，致力於利用密碼學開發隱私數據共享、鏈上隨機數生成、BLS 聚合簽名等應用。一路走來，ARPA 參與了多項國際隱私計算標準的建立，創造了多個第一。同時我們的可驗證隨機數、BLS 聚合門限簽名的架構行業領先。

2020 年初，我們看到去中心化金融是大勢所趨。結合團隊在 crypto 和金融領域的深厚經驗，我們投資孵化了 Bella Protocol。Bella 的使命是將去中心化數字資產管理滲透率大幅提高。我們有幸獲得了 Binance Labs 和 TechCrunch 創始人 Michael Arrington 的早期投資，併成爲了第一個登陸 Launchpool 的 DeFi 產品。

三年的旅程看似很短，但在 crypto 這個光速發展的行業已足以經歷牛熊轉換，見證風雲變幻。漫漫征途中，有越來越多的有志者加入行業，共同推動這場大變革。因此，我們決定將成立一支兩千萬美金規模的加密基金，來投資和鏈接信仰者。這隻基金目前由我和我的合夥人野木管理，將專注於投資以 DeFi 和 NFT 爲主的創新性項目，單筆投資規模爲 10 萬到 50 萬美金。本基金爲常青基金（evergreen fund），沒有固定的投資和退出期限。如果可能，我們希望與志同道合者並肩作戰的時間，是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