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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i 與加密世界的經濟危機
原文標題：《DeFi 與加密世界的經濟危機》
原文來源： 藍狐筆記
DeFi 開啓了開放金融的道路，其無須許可的可組合性展示出跟傳統金融完全不同的特性，這讓它成爲區塊鏈過去一年難得的亮點，承載了加密世界的希望。不過，DeFi 也並非完美。它也有弱點，如果處理不當，它也可能會引發加密世界內的經濟危機。
DeFi 還很早期，除了可能的漏洞風險之外，還存在的治理攻擊等風險。與此同時，隨着越來越多協議的誕生，可組合性帶來了潛在的系統性風險。這種系統性風險可能會給弱小的 DeFi 帶來考驗。
DeFi 中存在價格操作的可能
聖誕節假期，西方人沉浸在節日的歡樂之中。而對有些人來說，這是進行價格操作的好時候。有位 DeFi 用戶多次通過 Uniswap 和 Synthetix 的價格操作獲利。其基本套路是首先在 Synthetix 上買入 MKR 多頭，然後在 Uniswap 上分 10-12 次，每次買入大概等量的 MKR，大約 12 或 15 個 MKR，通過買入推高價格，並從其 MKR 的多頭中獲利。表演還未結束。接下來，該用戶在 Synthetix 買入 MKR 空頭，然後在 Uniswap 上拋售之前買入的 MKR，將價格往下砸，並從 Synthetix 的 MKR 空頭中獲利。
精心準備
這位用戶之前主要是 Maker 的用戶，使用 Maker 生成 Dai 等。不過 10 天前，這位用戶開始突然關注 Synthetix 平臺，在發動攻擊前大量使用 Synthetix 平臺，以此熟悉其運行機制。
在投入較大資金之前，他謹慎地用小額資金（每次交易以 0.1MKR 爲主）做了一些測試，至少十次以上的反覆測試，從其交易時間看，在發動正式操作之前，該用戶花了一天多時間進行測試，且沒有間斷。
在完成多次重複的測試之後，該用戶開始啓用較大資金進行操作，用戶首先買入 370.78 個合成資產 sMKR，緊接着在 Uniswap 每次買入 11.9 個左右的 MKR，連續買入 11 次，一共花了 132 個左右的 MKR（當時價值 60,000 多美元），然後賣出 370.78 個 sMKR，買入 263.9 個 iMKR；之後在 Uniswap 賣出 MKR，每次 12 個，共出售 10 次，售出 120 個 MKR，緊接着賣出當初買入的 263.9 個 iMKR。從那時開始直到 5 天前一共發起了 9 次操作，後面幾次 MKR 從 12 個提升到 15 個 MKR，同時多頭和空頭也加碼，其 sMKR 最高升至 723 個，iMKR 升至 505 個。整個操作過程非常緊湊，毫不拖泥帶水。
這麼多次反反覆覆進行操作，引起 MKR 價格的波動，還是引起了社區的注意，其中 Synthetix 創始人 Kain 也做出了迴應，其間表示暫停 iMKR 和 sMKR 的價格流。
從上面操作可以看出，通過 Uniswap 進行價格操作，有機會通過 Synthetix 套利，DeFi 的無須許可性和相互關聯性，帶來了好處和創新，也帶來了可操作的空間。上述的操作更多像是一種小型的演練，並沒有帶來大的衝擊，也沒有帶來大的價格崩盤，但這對於 MKR 資產本身並無益處。如果攻擊的量級提升，會帶來什麼後果？
系統性風險與加密經濟危機
提到 DeFi，人們常會說到「貨幣樂高」的概念，確實可以帶來很多創新和可能性，但同時也增加了系統性的風險。
雖然 DeFi 的借貸服務往往採用超額抵押來保證資產安全，但隨着 DeFi 的發展，關於提高資產效率的關注越來越多，低抵押的方案也被更多人探索（可參考藍狐筆記之前發佈的文章《通往低抵押的 DeFi 之路》）。Dan Elitzer 提出過「超流體抵押論「，其本質意思是說同一資產可以在多個協議中同時使用，這會是 DeFi 的發展趨勢（可參考藍狐筆記之前的文章《以太坊的 DETH》）。那麼，這會產生一個問題，如果同一資產同時被多次利用，會不會產生系統性風險？畢竟我們都經歷過 2008 年的次貸經濟危機。
這種苗頭已經開始顯現。人們試圖通過將鎖定資產代幣化來提高資產的流動性，與此同時，還在考慮多次抵押發行資產。
MakerDAO 上可以賺取 DSR 利息的 DAI 就成爲人們首先關注的對象。MakerDAO 現在允許用戶在智能合約上存入 DAI，然後賺取 DSR 的利息。DSR 的費用源於 MakerDAO 的穩定費，而穩定費是生成 Dai 的用戶關閉其 Vault 時支付的費用。
由於 DSR 中的 Dai 是存儲鎖定的，那麼讓這部分資產流動起來也引起了人們的關注。比如 dAppHub 可以創建 Chai 代幣，Chai 是對賺取 DSR 利息的 Dai 的代幣化，它代表了 Dai 和 Dai 應計的利息。也就是說，用戶可以使用賺取 DSR 利息的 Dai 來生成 Chai。而 Chai 可以流通，可用來賺取更多利息，而不用鎖定在 DSR 上。
Chai 的誕生引起了借貸平臺（例如 Fulcrum）的興趣。Fulcrum 是加密借貸平臺，其平臺有 Dai 的借貸業務，它可以將用戶未借出的 Dai 利用起來，用於生成 Chai。也就是說，其借貸平臺上的 Dai 一部分被借出去了，未借出的部分換成了 Chai。也就是說，這部分換成 Chai 的 Dai 也可以獲得收益。這樣一來，借貸平臺上 Dai 的出借用戶可以獲得更多的收益。這個案例充分說明了 DeFi 可組合性的創新可能性，可以實現資產的高效利用。
一旦一個借貸平臺提供這種服務，那麼其他平臺很有可能跟進，因爲用戶是逐利的。例如 Compound 的 cDai 代幣將來也可能可以賺取 DSR 的收益。假如這樣，那麼 cDai 既可以賺取 Dai 在 Compound 平臺的借貸收益，也可以賺取一部分未出借 Dai 的 DSR 收益。同時，cDai 將來也可以作爲抵押資產借入其他資產。那麼，這裏就存在二次抵押了。cDai 的價值支撐來源於 Dai 和 Dai 的利息，而通過 cDai 抵押借入其他的資產，這意味着，其生成資產也會暴露在 cDai 的風險中。這裏有層層嵌套的風險露出關係，這在後續會提到。
從上面可以看出，人們可以在借貸協議將 Dai 借出獲得利息，也可以通過其他協議（Chai 和 Maker）獲得更多的利息，通過代幣化爲鎖定資產提供流動性，從而獲得更高收益。總言之，通過 DeFi 的無須許可的可組合性，可以實現同一份資產在不同協議中賺取收益，以實現收益的最大化。也就是上述提到的「超流體抵押論」。
DeFi 中的 Dai 可以賺取更多收益，也跟 Maker 的 DSR 收益機制有關，DSR 的收益跟借貸平臺從貸款人那裏收取利息不同，DSR 的收益來自於 MakerDAO 的穩定費，可以確保用戶獲得這種相對穩定的收益。這是它的好處，不過與此同時，這種收益也暴露了其抵押本身的風險，也就是這種收益暴露於 Maker 系統本身的風險。
對於將來 ETH2.0 抵押資產的流動性，已經有很多人開始試圖爲這部分資產提供流動性，由於這部分資產抵押在以太坊上，有人擔心它在跟借貸平臺等協議的爭奪中處於不利地位，甚至因此導致 PoS 鏈安全出問題，而有人則認爲這種擔心毫無必要。因爲這部分資產遲早要被代幣化，並實現流動性，不會存在抵押動力不足的問題。
從上可以看出，在 DeFi 中，具有無須許可的組合性，資產代幣化的便利性，多次抵押的可能性等，這一切爲創新帶來無限可能，但這也因此爲加密世界的潛在經濟危機埋下伏筆。
當前的 DeFi 主要包括借貸、DEX、衍生品等。目前 DeFi 協議抵押資產以 ETH（有部分 ERC20 資產或美元支撐的穩定幣等）爲主。在 DeFi 大廈中，當前最爲基礎的項目是以太坊和 MakerDAO。一個是 DeFi 大廈的底層資產以及協議基礎設施，一個爲 DeFi 大廈提供穩定幣資產。這兩者是整個加密 DeFi 世界穩定的基石。
在這個 DeFi 體系中，支撐 MakerDAO 體系的資產是 ETH，其通過超額抵押生成 Dai，雖然當前是多抵押的 Dai，但目前還是以 ETH 爲主。也就是說，就目前而言，Dai 本質上是 ETH 的衍生品，它是基於 ETH 生成的穩定幣。那麼，DeFi 世界所有跟 Dai 相關的產品或服務本質上其風險都暴露於 ETH 的底層風險中。
如果 ETH 底層是穩固的，那麼一切安好。而如果 ETH 出現問題，會帶來一連串的效應。如果 ETH 急劇暴跌，導致 Maker 的 Vault 被清算，或導致 Dai 不穩定，例如其價格遠低於 1 美元。這會波及到集成 Dai 的各種借貸協議、衍生品。比如 Compound 上的 Dai 借貸會出現問題，這時候使用 cDai 抵押生成的資產也會出問題。又比如在 Fulcrum 上開採的 Chai 同樣也會出問題。這種情況下，人們有可能會急於將 Dai 從借款平臺提取，然後儘快完成退出，同樣 Chai 也會被兌換爲 Dai，以實現退出。在以 Dai 做抵押的保證金合約中，交易者的頭寸也可能會被清算。
在 DeFi 這樣的可組合系統中，越是基礎的組件，越是被廣爲使用的組件，一旦出現問題，整個系統都會收到牽連。正因爲 DeFi 是無須許可的，誰都可以將這些樂高搭建出新的產品或服務，但如果將衍生品進行多次抵押，也可能會導致加密世界內部產生金融危機。
結語
DeFi 的無須許可和可組合性帶來開放金融的更多創新和可能，可以提升資產利用率，帶來更大的金融自由度。不過，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在 DeFi 蓬勃發展的同時，也潛藏了對應的風險。一旦其基礎資產遭到攻擊，可能會殃及整個 DeFi 世界，導致一系列資產暴跌，從而引發加密世界的金融危機。
2008 年的金融危機是次貸危機引起的，而加密世界的多重抵押加上無須許可的特性，這讓它潛藏了對應的風險，如何來避免加密世界的金融危機呢？這是 DeFi 發展路上必須面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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