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ceX的上市後第二份季度財報顯示，營收同比增長161%，並實現扭虧為盈。反差在於，拉動收入的業務並非主要經營利潤來源，而大部分資本開支又流向了前者。

電話會上，首席財務官布雷特·約翰森給出了下一季度資本開支指引。收入、利潤和投入，落在了不同的業務線上。

新增收入來自哪裡？

把各分部去年同期收入扣除後，超級智能業務貢獻了集團同比新增收入的四分之三。航天業務仍在增長，但對總增量的影響很小。

SpaceX三季度新增營收的四分之三來自超級智能業務

SpaceX把原來的人工智能分部更名為「超級智能」，簡稱SI。按公司分類，SI超過九成收入來自解決方案與基礎設施。這個結構說明，收入裡不只有模型訂閱，也有雲服務和基礎設施業務。公司沒有披露算力租賃、模型和軟件各自的收入，因此不能把SI整塊寫成「賣GPU」。

公司將SI增長歸因於新雲服務協議開始貢獻收入、AI編程工具Cursor並表，以及Grok模型在企業和消費者中的採用增加。Cursor在並表期間貢獻6.08億美元收入，但公告沒有把幾項業務各自帶來的增量拆開，無法據此算出嚴格的內生增長率。

收入增長最快的業務，也最賺錢？

並不是。分部經營利潤顯示，Link業務貢獻了集團約85%的經營利潤，SI的利潤小得多。連接業務還包括衛星互聯網服務Starlink面向消費者、企業和政府的收入，不能把整條分部利潤都算作家庭寬頻訂閱收入。

SpaceX三季度經營利潤主要由連接業務貢獻

Link業務營收同比增長69%，經營利潤同比增長99%。這說明，已經鋪開的衛星網絡不只累積用戶，企業、航空和政府業務也在貢獻利潤。

Link業務增長並非只靠消費者訂閱。SpaceX披露，企業和政府收入同比增長91%，快於消費者收入的57%，並提到航空合作和政府客戶需求帶來動能。Starlink面向個人用戶，Link業務也向組織客戶出售通信服務，兩類需求的來源並不相同。

消費者側也有一個容易忽略的信號。SpaceX披露，Starlink消費者訂戶增至1360萬，高於上一季度的1200萬。Link業務的增長底盤仍在擴大，但訂戶數據只覆蓋消費者業務，並不代表分部全部客戶。

用戶規模之外，Starlink月均每戶收入為69美元，環比上季度的66美元回升。企業、航空和政府收入也在Link業務中，因此消費者訂戶和每戶收入只能說明一部分，不能單獨推導整個分部的利潤率。

從分部經營利潤率看，連接業務為45.1%，SI為5.7%。兩項比率按分部經營利潤除以分部收入計算，並非淨利潤率。它們顯示，收入增量排名和當前盈利效率排名是兩回事。

SI按會計準則計算的經營利潤已經計入Cursor收購相關股權激勵費用，金額為12.17億美元。公司也公佈了剔除若干項目後的調整後EBITDA，但它不能代替經營利潤，更不能直接當作建設數據中心的現金。

三季度淨利潤44.04億美元，高於集團經營利潤27.91億美元。差額來自利息、營業外項目和稅項，淨利潤不能直接看成主營業務當季賺得的錢。

公司公告列出10.25億美元營業外其他收益淨額和3.90億美元所得稅收益，但沒有單獨列出其中的比特幣收益。

前三季度累計仍淨虧損4.13億美元。單季扭虧不代表年初至今已經盈利。

大部分資本開支去了哪裡？

經營利潤反映業務扣除經營成本後的盈利表現，資本開支則能看出公司把現金投入哪裡。三季度資本開支中，SI拿走了近六分之五，單季投入規模已超過其當季收入兩倍。

SpaceX三季度超級智能業務吸收84%的資本開支

資本開支是購買設備、建設基礎設施的現金支出，不是當期損益表上的費用，之後再通過折舊等方式進入成本。它和Cursor收購相關股權激勵的性質不同：資本開支需要現金，股權激勵則是薪酬費用。

布雷特·約翰森在電話會上給出的下一季度資本開支指引為350億至400億美元，指的是該季度總額，並非在本季基礎上追加。

對照本季實際投入，這一指引接近翻倍。管理層稱，這筆投入將用於算力和其他基礎設施建設，但資本支出不會在同一季度自動轉成收入。新增容量能否獲得客戶合同，還要看後續披露。

日常經營現金夠不夠付建設帳單？

把經營現金流和資本開支放在一起，可以看出日常經營產生的現金離建設帳單還有多遠。本季經營現金流只覆蓋約一半資本開支，經營現金流減固定資產購置額後，簡化自由現金流為負。

SpaceX三季度經營現金流只覆蓋一半資本開支

財報沒有單獨列出本季經營現金流。圖中單季經營現金流由九個月累計數減上半年累計數推算，資本開支也按相同方法計算。原始累計數分別見[SpaceX三季度業績公告][Q3]和[SpaceX二季度10-Q][Q2]，所得資本開支合計與公司披露的三季度分部金額相符。這個差額只是同一口徑下經營現金流與建設支出的差，不等於公司當季現金餘額必然減少同樣金額。

截至三季度末，SpaceX持有898.55億美元現金和有價證券。這個餘額說明，單季現金流差額不能直接解讀為融資壓力，也不能替代對投資回報的追蹤。

這一季，SpaceX的新增收入主要來自SI，經營利潤主要來自連接業務，資本開支也主要流向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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