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支付到部署：Stripe押注AI Agent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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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聯網迎來新買家，AI Agent 正在改寫支付與軟體變現

原文標題：The internet has a new economic actor
原文作者：Emily Sands
編譯：Peggy，BlockBeats

編者按：當 AI Agent 不再只是回答問題，而是開始替人下單、部署應用、調用服務、消耗 token，互聯網商業的底層規則也隨之變化。

這篇文章來自 Stripe 對「AI 經濟基礎設施」的一次重新定義：過去，支付基礎設施主要服務於人類用戶和軟件公司；現在，它必須同時服務於機器主體。Agent 需要能讀懂價格、完成支付、調用錢包、部署服務；AI 公司也需要圍繞 token 消耗建立新的計費、風控和結算機制。

文章中提到的 Machine Payments Protocol、Link、Stripe Projects、Metronome、Tempo 和 streaming payments，本質上都指向同一個趨勢：AI Agent 正在從「工具」變成互聯網中的新型經濟參與者。它們既是買家，也是建設者；既會創造軟體，也會消耗資源。於是，傳統 SaaS 時代按席位收費、事後開票、人工結賬的商業模型，正在被實時計量、實時結算、機器可讀的新模式取代。

這不僅是 Stripe 的產品敘事，也是一種更大的行業判斷：如果未來大量軟體消費由 Agent 發起，那麼支付、帳單、錢包、風控和部署流程都需要重新設計。AI 改變的不只是生產效率，還有商業本身的組織方式。

以下為原文：

智能體正在成為買家和建設者。這將徹底改變商業運作的方式。

過去幾年裡，Stripe 一直在為 AI 構建經濟基礎設施。這包含幾個層面：我們通過支付、帳單、結賬、欺詐防控和稅務基礎設施，幫助全球增長最快的 AI 公司加速發展；我們將 AI 部署到支付流程的各個環節，幫助企業提升利潤；同時，我們也讓 Stripe 能夠原生嵌入開發者所使用的 AI 工具之中。

但在過去六個月裡，「AI 的經濟基礎設施」這一概念的含義已經發生了變化。智能體正在成為互聯網上一種新的行動主體。這也給我們帶來了兩項新的任務：一是幫助智能體代表個人和企業進行購買與建設；二是幫助企業適應 token 消耗帶來的新經濟模式。換句話說，Stripe 正在賦能智能體，使其成為獨立的行動者；同時，也在幫助企業將那些由智能體創造和消費、且高度依賴 token 的產品變現。

智能體作為買家

電子商務最初是為人類設計的。人類會瀏覽網站、點擊價格頁面、輸入銀行卡信息，並完成結帳流程。但智能體不會這樣操作。它們需要的是一種程序化的方式，能夠理解某項服務需要付費、費用是多少，以及如何在沒有人類點擊結帳界面的情況下完成支付。

這正是我們與 Tempo 合作創建 Machine Payments Protocol（機器支付協議）的原因。它允許企業以程序化方式，直接接受來自智能體的付款，而無需人類介入。這裡沒有帳戶註冊，沒有結帳頁面，也沒有人在流程中操作；只有一種機器可讀的支付方式，讓智能體能夠向企業購買服務。

一旦企業能夠接受來自智能體的付款，接下來同樣重要的問題就是：消費者如何安全地授權智能體代自己花錢？這正是我們的消費者錢包 Link 發揮作用的地方。

目前，已有超過 2.5 億人在使用 Link。我們正在讓 Link 也能夠服務於智能體，使用戶可以授權智能體安全地代自己完成支付。人類仍然掌握控制權，而智能體則獲得了代表用戶支出的能力。

幫助智能體在互聯網上完成購買，是我們賦能智能體的一種方式。另一種方式，則是幫助它們進行構建。

智能體作為建設者

今天，vibe-coding（氛圍式編程）已經很容易了，但 vibe-deploying（氛圍式部署）還不是。智能體可以在幾分鐘內生成一個應用，但要真正把它部署到互聯網上，仍然需要大量人工銜接：創建帳戶、配置服務、管理憑證、接入 API，並在不同控制台之間來回切換。

Stripe Projects 讓開發者及其智能體能夠直接通過命令行，註冊、管理並集成部署應用所需的各類服務。目標很簡單：讓 vibe-deployment 像 vibe-coding 一樣簡單。

Token 變現

隨著智能體開始成為買家和建設者，企業也需要適應一個新的世界：產品的推理成本或 token 成本會動態變化。這將改變軟件的經濟模型。

在 SaaS 模式下，多服務一個用戶通常幾乎不會帶來多少額外成本。但在 AI 產品中，每一次提示詞輸入、每一次 API 呼叫、每一個智能體任務，背後都有真實的邊際成本。因此，企業不能再只是按席位計費，而需要即時計量用量，並根據客戶實際消耗的資源收費。

這也是為什麼基於用量的計費，已經成為 AI 變現的核心。企業可以圍繞客戶真正認可的價值收費：用量、工作流、結果，或者任何最適合其產品的計費單位。

Lovable 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它最初在 Stripe 上採用簡單的訂閱模式，以便上線後快速實現商業化。隨著公司發展，其計費模式也在演進。如今，當客戶超出訂閱套餐中包含的用量額度時，Lovable 會根據所消耗的 AI token 收費。ElevenLabs 也經歷了類似路徑：它最初在 Stripe 上採用訂閱模式，隨後隨著產品形態和客戶使用模式的變化，引入了按需付費定價。

Token 盜用

但基於用量的計費，前提是企業真的能把錢收回來。如今，欺詐者不再只是竊取資金或帳戶憑證；越來越多時候，他們偷的是 token。只要他們能夠註冊帳戶、快速消耗大量 token，然後在帳單到期前消失，AI 產品的經濟模型就會很快崩塌。

Token 盜用，是今天 AI 行業最缺乏討論的問題之一。Stripe Radar 作為我們的欺詐防護產品，可以即時評估新帳戶，預測哪些免費試用可能存在濫用行為，並在用量累積過程中識別未付款風險。

流式支付

當客戶本身是智能體時，濫用問題會變得更加棘手。智能體可以以機器速度消耗 token，這會讓傳統計費方式變得風險過高，甚至難以承受。

企業可以要求用戶預先付款，並在達到額度上限時停止服務。這樣做可以保護企業，但會帶來更差的客戶體驗，也會阻止優質客戶繼續增加消費。企業也可以允許用量繼續累積，之後再統一開票。這樣對客戶來說體驗更好，但帳單最終可能永遠無法收回，而到那時，token 早已被消耗掉了。

更好的答案其实很明显，但企业要自己实现起来技术上非常复杂：实时追踪用量，并实时收款。这正是 Metronome 和 Tempo 结合后能够实现的能力。

Metronome 是 Stripe 收購的一家公司，主要服務於最複雜的用量計費模式，它可以在 token 被消耗的同时实时追踪用量。Tempo 則支持低成本、高頻率的穩定幣支付，並能實現即時結算。二者結合後，AI 公司就可以在 token 被消耗的同时完成收費，而不必在「硬性封頂」和「事後賬單收不回來」之間二選一。

我們稱之為流式支付：一種面向 AI 原生業務、適配機器速度軟體消費的新商業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