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標題:《PartyDAO:一個人的狂歡好過一個人的糾結 》
原文來源:WhoKnows DAO 轉載
原文作者:Siyan Hammer
6 月 10 日,PartyDAO 宣布其獲得了由 A16Z 領投的 1640 萬美元融資,它也憑藉著兩億美元的估值,成為了目前為止估值最高的社區驅動型 DAO。
PartyDAO 的故事開始於週五晚上的一次頭腦風暴,它的進階之路則是一次有意思的探索。一個沒有創始人、沒有融資、沒有全職員工的團隊,究竟能做到些什麼?
在加密市場力求從在試管裡沸騰轉型到大眾狂歡的今天,又該如何能夠降低公眾的參與門檻,讓 Web3 反復強調的概念形成可落地的應用?
大家都說 DAO 是一個由共識聚集起來的小團體,DAO 的應用邊界究竟在哪兒?大型 VC 湧入,DAO 還能維持住社區精神嗎?
在 Web3 的世界裡,從來不缺「寂寞時分」網絡一線牽,珍惜這段緣的故事。畢竟圈內一天,人間一年。當地時間 2021 年 4 月 16 日晚上,Paradigm 的研究合夥人 Dave White 閒來無事發了條 Twitter,讓大家腦洞一下。

一個半小時後,Mirror 創始人 Denis Nazarov 用規定格式回復了一個有趣的想法:一群人湊在一起組成一個臨時 DAO,然後集資去參加 NFT 拍賣。如果贏了,大家共享 NFT,如果輸了,錢再原路返回。

這個想法提出後,Denis 自己也沒太當回事,結果沒想到,三天之後,當時在 Polychain 資本做高性能交易系統的 Anish Agnihotri,就根據 Denise 的想法做了個合約和產品雛形——這個產品也在後來被稱作是 PartyBid v0.1。

在這個合約的發展過程裡,還有個重要人物——Anna Carroll。 這個姑娘人在柏林,是個合約工程師。看到 Anish 在發布合約的推文下提到需要有人幫忙審計一下合約,她直接就在手機上看了起來。
Anna 之後也成為了 PartyBid 的首席 Solidity 工程師。僅僅三天,這個週五晚上的奇思妙想就漂洋過海成為了一個跨大陸的陌生人之間的合作。

又過了一周半的樣子,Anish 宣布用自己寫的合約創立了一個臨時 DAO,用來參與 Colin and Samir NFT 的競拍。最重要的是,他們還贏了!
短短兩週,PartyBid 就從一個週五晚上的腦洞變成了一個通過 MVP(Minimum Viable Product,即最小化可實行產品)測試的真實的產品。
當然,MVP 是一個非常傳統的說法,Denis 在自己的 Mirror 裡提出了一個新概念——Minimum Viable Meme Status。這展現了在網絡上分享自己想法的力量—當有足夠多的人傳播的時候,就會有一些人開始 build。
事情進行到這裡,單純依靠 Twitter 社交顯然已經不夠,要想產品走得更遠,人力、財力缺一不可。大家分佈在各個地方,當時還都有自己的工作,用傳統公司製肯定是不合適的,要不嘗試一下 DAO? Denis Nazarov 看到自己週五晚上的想法居然變成了現實,自然也樂意再添一把火。
於是他在自己的 Mirror 上面以粉絲團團長的身份為 PartyDAO 開啟了打投模式,誠邀各界親朋好友為自己的養成系產品眾籌出力。 Denis 畢竟在圈內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眾籌一出,大佬盡現。 Seed Club、Li Jin 等的名字都出現在了眾籌名單裡。

不過 John Palmer 是誰,他的名字出現在了第一個,好像之前不知道他啊?其實,他是整個團隊的第一個產品經理,也曾經是個拿過 Polychain 和 Y Combinator 投資的創業者。之後,他也作為項目的負責人,一直在總領著 PartyBid 項目的發展。在 PartyDAO 已發布的 13 個社區提案裡,有 10 個都出自他手。當然,此乃後話了。
在眾籌時,每一位貢獻者都會根據自己的眾籌金額按照 1 ETH = 1000 $PARTY 的匯率獲得一定數量的代幣。在眾籌結束後,PartyDAO 正式開始運營。
只有持有超過 10 個 $PARTY 的人才可以加入 PartyDAO 的 Discord。在眾籌結束的第二天,Denise 就提出了 1 號提案——成立多簽小組共同管理資金。
不少人都反復強調,DAO 代表著更為平等與靈活的組織形式,正如 PartyDAO 在 Twitter 上所寫的那樣:PartyDAO doesn't have any founders.The DAO preceded all contributors。
平等與靈活的底層邏輯源於其區別於傳統創業團隊的合成方式。傳統的創業團隊是先找到背景互補能力相當的合夥人團隊再去創業,DAO 是先有想法然後有人被吸引來了,這就為所謂的「社區驅動」打下了基礎。
在 PartyDAO,雖然也會有一些團隊負責具體的事情,但是在大的節點,比如合約確認、網頁設計等,社區成員的意願想法會被充分徵求。
一個簡單的例子,PartyBid 最開始的設計稿是放在了一個公開的 Figma 文檔裡,在設計團隊成員進行初步整理和思考後,PartyDAO 舉行了一次線上設計會議,參會的成員一起貢獻自己的觀點,更好地補充並囊括了邊緣用戶案例,並完善了信息層的設計,這樣的好處顯而易見。
在有關 DAO 的爭議中,最常見的一個就是相較於傳統公司,去中心化團隊的效率相對較低。特別是對於 PartyDAO 來說,大家平常都有全職工作,還分佈在不同地方,只能依靠線上溝通。
這一點作為團隊負責人的 John Palmer 也是有所感受:「我覺得協調一個這樣的團隊最大的挑戰和教訓就是事情可能會比計劃走得慢一點。如果你按照這樣的方式去工作,你需要理解人們都很忙,你需要考慮到事情可能會比你計劃的晚一到兩週的時間,有時候僅僅是因為大家都很忙。如果之後我再加入另一個 DAO 去推出一個產品的話,我會考慮在最一開始,就開始平行進行其他的諸如市場宣傳之類的工作,而不是讓大家都困在一個有著緊張時間線的工作裡。畢竟最開始,大家加入是覺得這事兒很有趣,但當越來越多緊張的任務加入,這其實是違背了最開始的生產動力和樂趣的。」
雖然有諸多限制,但是 DAO 的好處之一就是激勵機制靈活。 PartyDAO 也採用了各種更加靈活的方式來調動大家的積極性:
- 在 2 號提案裡,John 就提出完全的去中心並不是很好的可以快速進行產品研發與迭代的方式,因此,PartyDAO 也有相關的權職機構用來跟進具體的任務的進展。相關人物的提名與確認都在之後的提案裡得到了確認。
- PartyDAO 的貢獻者是按照 sprint-by-sprint 來工作的,每個 sprint 大概持續 2-3 個月。相較於傳統的長期的工作合同,這給了雙方更靈活地選擇工作量與報酬的調整機制。例如在 9 號提案裡就將提案通過後的兩個月的工作任務進行分割確認,並根據工作量和市場情況確認用於支付報酬的預算。報酬將採用每兩週支付的方式,具體數額根據兩週實際完成的工作量而定。
- 在 $PARTY 的分配機制上更加具體。在 10 號提案裡就提到,參與 V1 和 V1.2 產品研發的貢獻者所能獲得的代幣池會和未來的貢獻者隔離區分,在分配機制上避免衝突碰撞。而推出 V1 產品的團隊所能分配到最終代幣數量是由各團隊針對每個個人的貢獻確認。會在小團隊層面首先確認,再由多簽小組最終通過。
- PartyDAO 在 10 號提案裡,宣佈在 $PARTY 採用全新的代幣機制。確定了$PARTY 不可通過挖礦獲得,從而更好地防止通脹、投機,以保護來獲得代幣的貢獻者。
當然,也許是感受到純兼職成員的組成,還是會在效率上成為進一步發展的阻礙,在 PartyBid V1 推出後十天左右,9 號提案誕生。
自該提案開始,團隊將使用更為穩定的 USDC 而不是 ETH 來支付報酬,並表示這份提案的主要目的就是能盡快讓團隊成員可以全職建設 PartyBid。
年初,John 也在 Twitter 中宣布了自己已經在 PartyDAO 開始了全職工作,團隊最新的招聘信息也是以全職為主。
- 選擇加入或創建一個 Party
- 質押一定數額的 ETH 參與 Party 發起的眾籌
- 若 NFT 為現買模式,當眾籌金額達到現貨 NFT 購買價格,即可在 PartyBid 支持的交易所下單;若為拍賣模式,在眾籌金額達到最高競拍後,則參與貢獻的任何人都可選擇「舉牌」報價。若之後有其他人報了更高的價格,在競拍期內,Party 可選擇繼續眾籌再次報價
- 如果競拍/購買失敗,眾籌金額將返回,PartyBid 不收取任何費用
- 如果競拍/購買成功,未被使用的 ETH 會被返回,參與眾籌的所有人都會獲得代幣確認所有權比例。參與者也會根據自己的出資比例獲得相應的投票權,決定 NFT 的下一次底價
產品邏輯雖然簡單,但是 PartyBid 的底層邏輯卻不僅於此。 首要的原因就在於它抓住了一個既存在現有需求又有發展空間的的市場,大家集資參與到加密市場並不是一個新鮮事兒。
PleasrDAO 就是其中一例——這個聚集了眾多加密圈 OG 的神秘團體利用集資拍賣 NFT 的方式參與了不少慈善工作,並且在 2021 年 12 月就獲得了 A16Z 的投資。
但是 PleasrDAO 的缺點也顯而易見——它並沒有將集資和拍賣的過程產品化,依舊是依靠著傳統的社會聲譽與社會交際網來進行整個行為。
而對普通人來說,一個藍籌 NFT 的價格並不低,想參與但個人能力有限,哪怕幸運地聚集了一批朋友一起參與,但又很難在拍賣成交後確認所有權比例和後續持有等操作。所有這些,都是阻礙 NFT 走出加密圈的痛點,也讓 NFT 所創造的財富進一步地聚集到了本就擁有大量財富的人的手中。
在眾籌結束的 Party 裡,我們的確也看到了例如哥布林、Azuki、Doodles 的高價位 NFT,但是神奇的是,高價位 NFT 並不是已創建的 Party 的大多數。
我嘗試用 Dune 抓取了一下相關數據,儘管由於 PartyDAO 相關的數據表格比較雜而混亂,我無法獲得一個確認的數字。但是使用不同的表格計算都顯示,Party 志在購買的 NFT,至少半數以上的價格在 0.5 ETH 以下。
誠然,這與 NFT 市場泡沫太大、投機項目太多以及 FOMO 情緒太濃的現狀有關,但是也在很大程度上證明了 PartyBid 的使用場景,即絕非是停留在「通過眾籌購買個人之前無力負擔的 NFT」這一層面。
往大了說,雖然 PartyBid 看起來是一個 NFT 集資購買工具,但其本質是強調社交屬性——將單人模式轉化成多人遊戲模式。按照負責市場的 Danny Aranda 的說法,PartyBid 可以擴展成為一種 DAO 或者聚集工具,「你還沒有一個 DAO,但你的腦海當中有一個很具體的想法,你可以用這個工具去實現它」。
又或者「你只是想去跟你的朋友做一件什麼事情,但希望採用一種更加經濟可行卻又有安全保障的方式」。這麼聽下來,PartyBid 瞄準的是整個「共享經濟」市場?但「共享經濟」好像也狹隘了一些,往更大了說,PartyBid 試圖回答的是在 Web3 時代人們協作與社交方式的轉變。
合資買下一個 NFT 不是終點,而是在邀請你的朋友參與到集資或其他合作的過程中,你們一起創造了一個有趣的社交氛圍,這才是其意義所在。
雖然 Web3 時代和 Web2 時代相比,在人力關係和組織架構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在產品開發上需要遵循的邏輯依舊不變。
作為一款社交產品,用戶數量永遠都是一個重要指標。 那用戶數量如何留存呢?答案很簡單——產品好用。在這一點上,社區驅動的好處就顯現出來了。前面提到,在線上設計會議裡,參會者的各種想法能夠讓產品有效覆蓋諸多可能被忽略的因素,這一點在 PartyBid 的產品細節裡都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Web3 的諸多概念尚未被完全普及,若要讓產品盡可能在非加密用戶群裡破圈,在使用體驗上就要求夠小白。 PartyDAO 的產品設計也是在諸多細節上都力求降低參與門檻。
一個最簡單的例子就是,在 PartyBid 的錢包連接彈窗裡,並沒有默認用戶已經擁有錢包,甚至沒有默認用戶知道什麼是錢包,而是在常見的 Connect a Wallet 旁進行了簡單的科普,並為用戶轉接到錢包註冊網頁。

而對於第一次參與眾籌 NFT 的人來說,贏了拍賣後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我該做什麼。在點開獲勝的 Party 頁面時,在 NFT 圖片的正上方就是 What happens next? 的保姆級教學視頻。

再比如,在創建 Party 時,PartyBid 也充分考慮到了用戶的不同需求。一部分人在意的是某個特定 NFT,而另一部分人在意的只是某個特定係列。因此,在創建 Party 時,創建者可以自由選擇是只購買某一特定 NFT,還是購買這個系列的任意 NFT。

除了好用還要好玩,PartyBid 還允許用戶自主為 Party 甚至是所有權代幣取名。考慮到有些創建者希望能將部分所有權,捐贈給慈善機構或者是其他 DAO 等組織,去年九月,產品也上線了 Party Split 的功能。當然,如果你希望和你的 Party peers 共享一些 crypto 方面的交叉點,你也可以要求捐贈者必須持有某一種 ERC-20 代幣。


總體來說,PartyBid 在產品設計上力爭做到了不把用戶當天才,並在完善 NFT 購買體驗的基礎上,盡可能地為產品破圈打下基礎。
但是,PartyBid 仍有不少我個人覺得不夠滿意地方。例如,在搜索瀏覽 Party 時,可使用的過濾標準僅有 Party 狀態和 NFT 交易平台兩項,我無法針對 NFT 價格、購買資格等進行篩選。
再比如,在參與 NFT 拍賣時,無法設置個人願意參與的最高拍賣價格,這可能會導致最終的成交價格超出了我的心理預期範圍。而且產品本身也存在一些 bug,比如我在 active party 裡看到了已經拍賣結束的 Party。
根據 PartyBid 的官網數據顯示,截至目前,已有 27027 名用戶為 3753 個 Party 貢獻了 8157.41 ETH。
官方沒有給出過具體的日活數據,不過根據 Dune 的數據顯示,雖然 NFT 市場受到加密行業整體下行的影響,但是 PartyBid 上的每日新增 Party 數量卻在進入七月後迎來上升。
考慮到其前幾個月的數據的確顯得有些不盡如人意,這一波增長在一定程度上應該也是受到了 PartyDAO 融資消息的利好影響,讓 PartyDAO 和旗下產品有所破圈。進入六月後,新增 Party 數量和市場上 NFT 的銷量基本呈現出類似的波動。


在日貢獻用戶和日貢獻金額方面也有著類似的變化。黑色五月一度讓日貢獻人數從 2000+降至 100 以下。
在融資新聞發出後,日貢獻人數開始有所回暖,但隨著市場降溫又開始在六月中下旬跌入谷底,有好幾日的日貢獻人數甚至不足 30。
進入七月,當以太價格回暖後,日活數量和 NFT 交易市場情況基本波動一致。 七月中旬以來的兩週,日貢獻人數基本穩定在 300-600 區間,貢獻金額從 5 ETH 到 60 ETH 不等。
考慮到日活人數總量依舊不大,貢獻金額受巨鯨影響甚大,這種波動也就不難理解了。總體來說,平台與市場的波形契合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已有市場對產品本身的接納度。但正如前文所言,加密市場看似熱鬧,但到目前為止仍是小眾市場,PartyBid 還遠未成為一個出圈產品。
關於未來發展,可能是很多 DAO 都在思考的問題。雖然依靠著社區募資和線上收入,PartyDAO 也安然無恙地存活了很久,並成功推出了第一版產品。
但是出於產品迭代速度和 DAO 運作持續期的需求,PartyDAO 還是於今年三月通過了 13 號提案,決定接受以 A16Z 為代表的投資機構的資金。這一輪融資,PartyDAO 按照每 $PARTY 2 USDC 的價格分割了 8.2% 的幣權。
有了大額投資者,就會對產出和團隊有了更高的期待和要求。而隨著 PartyBid 的火熱,也注定會有一批競爭者開始湧現。
如何能夠在充分利用社區驅動優勢的基礎上維持效率,又如何在快速迭代的壓力下保護好社區精神,作為項目負責人的 John 可能又有新課題了。
今年六月,PartyDAO 發了一條有意思的推文:「我們正在申請 Y Combinator,但是只會在他們允許我們所有 150 名成員都去山景城的情況下。」
更有意思的是,PartyDAO 最早眾籌時的金主爸爸之一,有著 Web3 時代 Y Combinator 之稱的 Seed Club 成員在下面回复:「我們歡迎你們所有人加入我們的 Discord。」


我們再退回到 PartyDAO 最開始的故事。雖然說產品最後的落地成型,帶有很強烈的草根抱團意味,但是不得不承認,這樣一個想法能快速落地,並在眾籌階段就得到眾多大佬力挺的前提也是因為想法的來源是圈內 OG。
PartyDAO 的融資新聞發出後,也有一些群內討論認為 A16Z 投的是團隊裡的 OG 們。 加密時代的諸多草根狂歡的內核依舊是巨鯨驅動,這不得不說是個局限。
不論對於 Seed Club 還是 PartyDAO 來說,它們都是在試圖進行一場加密試驗。在這個新事物發展的過程裡,也注定要跟諸多已有體系進行交叉、碰撞。至少在當下,新舊並存的答案並不是你死我活的對抗,而是取長補短的自我完善和互相學習的邊界擴張。
原文來源
歡迎加入律動 BlockBeats 官方社群:
Telegram 訂閱群:https://t.me/theblockbeats
Telegram 交流群:https://t.me/BlockBeats_App
Twitter 官方帳號:https://twitter.com/BlockBeatsAs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