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解讀：美國財政部制裁Tornado Cash帶來的影響

原文標題：《OFAC Sanctions Tornado Cash:Issues&Implications》

原文來源：Galaxy Digital

原文編譯：阿法兔

核心觀點

• 這是第一次鏈上智能合約被 OFAC 直接制裁

• 儘管本次制裁 Tornado Cash 這是 OFAC 首次將智能合約列入 SDN 名單，但 OFAC 之前已經有過制裁其他與加密貨幣有關的個人和實體（以及與之相關的加密貨幣地址）的先例

• 僅僅指出 Tornado Cash 混淆資金來源這個功能是不夠的，真正的制裁需要認定「洗錢」。要認定洗錢，被混淆的資金必須是來自非法活動的收益，或者混淆必須是爲了不法目的。而 Tornado Cash 的大部分流入來自 DeFi 應用程序和 CEX 的事實表明存在大量普通用戶使用該協議來增強隱私，而不是出於非法原因

• 最爲廣泛使用的以太坊錢包 MetaMask 的用戶，現在也被禁止與龍捲風現金交互（因爲 MetaMask 依賴 Infura 與以太坊交互，仍然想使用 Tornado Cash 的用戶除非自己手動設置 MetaMask 的節點配置，不用 Infura，才能保證 MetaMask 可以和 Tornado Cash 交互），但是，這樣做會面臨違反美國製裁的責任，這樣的手動配置是有門檻的，嚴重限制了 Tornado Cash 用戶數量

• TORN 治理 Token 也會很難運行，不僅是因爲爲 TORN Token 做抵押的 Relayer 會越來越少，還有 Github 完全不支持關於 Tornado Cash 的業務。

• 但由於 Tornado Cash 是部署在以太坊（無法篡改區塊鏈）上的去中心化應用程序，該應用程序本身將繼續在網絡上不受影響地運行，並且幾乎無法停止運行

• 當在 USDT 或 USDC 上調用傳輸函數時，智能合約會查詢鏈下黑名單，以確保發送地址和接收地址都不存在。如果地址出現在黑名單上，則交易會被阻止。雖然這項權限可能不會授予將單個 Token 列入黑名單，或從特定地址扣押 Token 的能力，但它能夠影響列入黑名單的地址

• 有評論家認爲，MakerDAO 和 DAI 正面臨 PSM 和 USDC 帶來的生存風險——如果監管機構可能要求大幅增加對 USDC 的黑名單或凍結，或者如果他們強制建立一個抑制 USDC 自由轉讓的實際白名單，那麼大多數 DAI 的 Maker 的債務將無法獲得支持，從而導致該系統資不抵債

• 由集中式的法幣支撐的 Stablecoin 爲核心的 DeFi 系統可能存在很大的問題。多年來，許多人認爲 Circle 和 Tether 可以任意將 USDC 和 USDT 列用戶入黑名單，然後這些幣就毫無任何用處了。本週，Tornado Cash 事件將這個老問題真正展現了出來

背景

週一，美國財政部海外資產控制辦公室（OFAC）將與 Tornado Cash 有關的以太坊地址添加到制裁實體的名單中。爲什麼說這是個標誌性事件？因爲這是美國政府首次對智能合約應用進行制裁。

這次制裁，引起了大家關於網絡隱私的哲學爭論，但更直接的影響是關於以太坊去中心化金融生態系統的復原力問題

（The resilience of Ethereum's decentralized finance ecosystem.）

主要結論

• OFAC 對 38 個與 Tornado Cash（鏈上混幣器）相關的智能合約地址進行了制裁。

• 這是 OFAC 第一次對一個智能合約協議進行制裁；

• 以太坊節點供應商、錢包和代碼庫迅速禁止 Tornado Cash 的用戶訪問，引發了大家對有很多人使用的技術棧的去中心化的嚴重質疑；

• Stablecoin 發行人凍結了與 Tornado Cash 相關的資產，明確表示需要對鏈下發行人負責的 Token 是加密生態系統（尤其是 DeFi）的主要漏洞；

• 鑑於對 USDC 和 USDT 的依賴，充分說明即使是去中心化的 Stablecoin 也很脆弱。兩個最大的去中心化 Stablecoin DAI 和 FRAX 對於 USDC 的依賴超過 2/3；

• OFAC 的行動還提出了有關互聯網隱私的政策問題，以及美國各級政府機構如何看待隱私技術之間的差異；

OFAC 的概述

本週一，美國財政部海外資產控制辦公室（OFAC）將基於以太坊的隱私應用程序 Tornado Cash 被列入限制實體名單。具體而言，OFAC 增加了 38 個以太坊智能合約與 Tornado Cash 應用程序相關的 38 個 Ethereum 智能合約地址被添加到美國特別制定國民（SDN）名單中，使其成爲被限制的實體，也就是說，實體與 Tornado Cash 協議或由此產生的資產進行互動定性爲非法。 

具體來說，OFAC 將 38 個與 Tornado Cash 應用相關的以太坊地址添加到 DN List(美國特別制定國民名單）中，也就是表示，任何實體與 Tornado Cash 應用程序或從 Tornado Cash 的衍生的資產進行交互是非法的。

這是第一次鏈上智能合約被 OFAC 直接制裁。

新聞稿中，OFAC 表示，制裁 Tornado Cash 是因爲這個應用實質上在對全部或大部分來自美國境外的網絡活動協助、贊助或提供資金、物質或技術支持，或提供貨物或服務，很可能能對美國的國家安全、外交政策或經濟健康或金融穩定造成重大威脅，導致資金或經濟資源、商業祕密、個人身份識別或財務信息的被嚴重盜用，是某些不法分子獲取商業或競爭優勢或私人經濟利益。

美國財政部的海外資產控制辦公室

OFAC（美國財政部的海外資產控制辦公室）隸屬於美國財政部，主要由律師和情報調查員組成，辦公室旨在支持美國的國家安全和外交政策目標，任務是對經濟和貿易領域實施制裁。OFAC 會把個人和實體都添加到 SDN List(美國特別制定國民名單中），禁止美國人和實體在任何「貿易或金融交易和其他交易」中與他們互動。注意，與名單中的對象進行交易的人，本身可能會被制裁。

OFAC 制裁加密貨幣的歷史

儘管本次制裁 Tornado Cash 這是 OFAC 首次將智能合約列入 SDN 名單，但 OFAC 之前已經有過制裁其他與加密貨幣有關的個人和實體（以及與之相關的加密貨幣地址）的先例，具體如下：

對涉及加密貨幣的加密地址或實體進行制裁（部分）：

• 2018 年 11 月 28 日。OFAC 制裁增加了伊朗國民的 BTC 地址

• 2019 年 8 月 21 日：OFAC 制裁增加了據說是中國的 BTC 和 LTC 地址

• 2020 年 3 月 2 日。OFAC 制裁增加了屬於朝鮮的加密貨幣（主要是 BTC）地址（Lazarus Group）

• 2020 年 9 月 10 日。OFAC 制裁增加了 BTC、ETH、LTC、ZEC 和 BSV 地址，聲稱這些地址屬於試圖影響美國總統選舉的俄羅斯公民

• 2020 年 9 月 16 日。OFAC 制裁增加了 BTC、ETH、XMR、LTC、ZEC、DASH、BTG 和 ETC 地址，聲稱它們屬於俄羅斯黑客

• 2021 年 4 月 15 日。OFAC 制裁增加了 BTC、ETH、BCH、LTC、ZEC、DASH 和 XVG 地址，聲稱這些地址屬於試圖影響美國總統選舉的俄羅斯公民

• 2021 年 7 月 28 日。OFAC 制裁據稱屬於敘利亞國民的 BTC 地址

• 2021 年 9 月 21 日。OFAC 增加了 BTC、ETH 和 USDT 地址，據稱這些地址屬於加密貨幣交易平臺（SUEX），參與了對通過勒索軟件賺取的資金的洗錢

• 2021 年 11 月 8 日。OFAC 添加了 BTC、ETH、LTC、DASH、XMR、XRP、BCH 和 USDT，據稱這些地址屬於勒索軟件集團

• 2022 年 4 月 5 日：OFAC 增加了 BTC、ETH 和 USDT 地址，據稱這些地址屬於愛沙尼亞暗網 Hydra Market

• 2022 年 4 月 14 日：OFAC 增加了一個 ETH 地址，據稱屬於朝鮮的 Lazarus

• 2022 年 5 月 6 日：OFAC 增加了據稱屬於比特幣混合服務 Blender.io 的 BTC 地址，OFAC 制裁了屬於朝鮮 Lazarus 集團黑客的 ETH 地址，這些錢包地址與 Axford、Axie Infinity 的 Ronin Bridge 資金被盜有關

• 2022 年 4 月 20 日：美國特別制定國民名單中將俄羅斯 BTC 礦工和託管服務提供商 Bitriver 以及 10 個子公司列入名單

• 2022 年 8 月 8 日：OFAC 增加了和 Tornado Cash 相關的 45 個 ETH 地址

哪些人在使用 Tornado Cash？

自 2019 年 Tornado Cash 推出以來，已被很多實體使用，其中一些已被發現是犯罪組織。在 Chainalysis 近期的報告稱，流入 Tornado Cash 的錢，50% 來自去中心化金融 (DeFi)，20% 來自中心化交易平臺，而近 30% 的資金流入和試圖洗錢的黑客的地址和受制裁地址相關。在另一項分析中，估計 35% 的 Tornado Cash 交易量來自犯罪組織。

在 OFAC 在新聞稿表示，Tornado Cash 自推出以來已被用於「清洗了價值超過 70 億美元的虛擬貨幣」。通過 Tornado Cash 的累計總交易量爲 76 億美元，但根據上述來自 Chainalysis 和 Nansen 的數據，來自犯罪組織混幣的金額可能要低不少。

並且，本文最後也討論過，僅僅指出 Tornado Cash 混淆資金來源這個功能是不夠的，真正的制裁需要認定「洗錢」。要認定洗錢，被混淆的資金必須是來自非法活動的收益，或者混淆必須是爲了不法目的。而 Tornado Cash 的大部分流入來自 DeFi 應用程序和 CEX 的事實表明存在大量普通用戶使用該協議來增強隱私，而不是出於非法原因。

當然，很難確切知道來自 DeFi 和 CEX 的 Tornado Cash 交互有多少屬於無辜用戶，而不是受制裁的地址，但是大家明白用戶使用 Tornado Cash 的原因。 

其中一些原因包括（根據推特 @Rezajafery）： 

• 以加密貨幣獲得報酬，但不希望僱主知道您的所有財務細節

• 用 ETH 支付服務費用，但不希望他們看到你在鏈上所做的一切

• 已被人肉搜索並在網上受到騷擾

• 想爲兩極分化的事業捐款

• 想送匿名禮物

• 認爲認識你的小夥伴的人都更瞭解你，讓你覺得困擾

• 認爲加密將實現主流採用，這意味着每個人都可以訪問所有這些信息（零售商、銀行、潛在僱主），懷疑他們是否會合乎道德地使用這些信息

• 以太坊聯合創始人 Vitalik Buterin 承認使用 Tornado Cash 捐款。

Tornado Cash 的應用數據 

自 2019 年 8 月推出以來，Tornado Cash 的累計 TVL 已達 76 億美元。目前，Tornado Cash 存在於 7 個不同的網絡上，儘管 92% 資金都保存在以太坊上（92%）8% 在 BNB 鏈上。

本次制裁的各方面影響

0. 對 Tornado Cash 的影響

最近美國財政部對 Tornado Cash 的制裁，導致美國的所有個人和實體都被禁止使用該應用程序，無論是直接使用，還是通過第三方服務間接使用。當然，這不是首個被美國財政部制裁的混幣服務。今年早些時候，美國財政部制裁了 Blender.io，一個在比特幣區塊鏈上運行的混幣服務。但與 Blender.io 不同，Tornado Cash 是一個去中心化的服務，主要通過以太坊上的智能合約運作。這意味着，儘管對 Tornado Cash、其官方網站和鏈上地址進行了制裁，但協議本身不能被關閉。向該 Tornado Cash 發送交易的用戶仍將能夠得到混幣服務。

這次制裁導致訪問 Tornado Cash 被限制，而用戶不僅不能登上 Tornado Cash 官網，並且，像 Infura 和 Alchemy 這樣的第三方節點運營商，也將停止支持 Tornado Cash 的相關服務。並且，最爲廣泛使用的以太坊錢包 MetaMask 的用戶，現在也被禁止與龍捲風現金互動（因爲 MetaMask 依賴 Infura 與以太坊互動，仍然想使用 Tornado Cash 的用戶除非自己手動設置 MetaMask 的節點配置，不用 Infura，才能保證 MetaMask 可以和 Tornado Cash 交互），但是，這樣做會面臨違反美國製裁的責任，這樣的手動配置是有門檻的，嚴重限制了 Tornado Cash 用戶數量。

值得注意的是，大多數用戶是通過第三方界面與 Tornado Cash 交互，例如 Tornado Cash 的官網，官網在被制裁後已下線，但是 Tornado Cash 的智能合約仍然存在，仍然可以在以太坊區塊鏈上訪問（因爲區塊鏈的的狀態歷史是無法改變的），所以用戶仍然可以直接與 Tornado Cash 交互，但用戶不能再訪問網站的前端頁面。

此外，對 Tornado Cash 的制裁，還包括所有 Tornado Cash 的開發者和代碼貢獻者。儘管目前 Tornado Cash 仍然可以在以太坊上使用，但是，這種制裁意味着無論怎樣通過治理對協議的任何進一步改變都是非法的。Tornado Cash 的 GitHub 已經被刪，創始人 Roman Semenov 的 GitHub 賬戶據說也已被停用。因此，雖然該 Tornado Cash 本身繼續運行在以太坊，但可能沒辦法對它的代碼進行修改，也不能進行新的開發。

在不同的鏈上添加新的 Tornado Cash 池將被停止。當然，也有可能出現匿名的個人或團體複製了 Tornado Cash 的代碼庫，用於進一步開發。然而，美國財政部發出的明確信號是，所有這些類型的應用程序將受到美國的制裁，這就可能會阻止大多數工程師參與 " Tornado Cash "的開發。

最後，雖然 Tornado Cash 的核心功能不會受到美國製裁的影響，但通過 Tornado Cash 爲用戶提供的額外隱私服務會被停止。

什麼是 Relayer registry

(Relayer registry 以 100% 投票贊成率（約 3.5 萬枚 TORN）通過，任何質押超過 300 枚 TORN 用戶都可以成爲 Relayer。目前該提案將於今日 17:50 左右執行。以太坊隱私交易平臺 Tornado Cash 發佈治理提案，提議更新 Relayer 相關規則以提升協議的去中心化水平並進一步提高 TORN 的持有效能。提案內容主要爲：任何質押超過 300 枚 TORN 的用戶將可以成爲 Relayer 並被添加至優先列表。通過 Relayer 的每一筆提取需要 Relayer 以 TORN 的形式支付費用（當前費用比例爲 0.3%），該筆費用將被儲存至 StakingReward 合約，並由參與治理的 TORN 持有者獲取。) 

參考資料：區塊律動 BlockBeats

Relayer 可以支付網絡費用，用戶從 Tornado Cash 中提款，這樣用戶的錢包或地址就不能輕易與 Tornado Cash 掛鉤。由於最近的制裁，Relayer 代表用戶從 Tornado Cash 中提款屬於明確違反美國法律。因此，Relayer 的角色可能會完全不 Work 大多數位於美國的 Relayer 會放棄運營，遵守制裁的規定。而 TORN 治理 Token 也會很難運行，不僅是因爲爲 TORN Token 做抵押的 Relayer 會越來越少，還有 Github 完全不支持關於 Tornado Cash 的業務。

綜上所述，美國對 Tornado Cash 的制裁，主要影響了用戶對協議的訪問、代碼的協作開發以及部分協議功能，例如 distributed relayer network。會使得普通用戶更難參與任何這些活動。但是，由於 Tornado Cash 是部署在以太坊（無法篡改區塊鏈）上的去中心化應用程序，該應用程序本身將繼續在網絡上不受影響地運行，並且幾乎無法停止運行。

1.Stablecoin 暴露出來的漏洞

首先，法律規定，法幣支持的 Stablecoin 發行人必須遵守有關 KYC/AML 和 交易監控活動。爲了遵守這些法律，法幣支持的 Stablecoin 發行方可以通過維護這些被阻止地址的黑名單，或阻止特定地址與其 Stablecoin 交互，保持控制 Stablecoin 的管理能力。

舉個例子，當在 USDT 或 USDC 上調用傳輸函數時，智能合約會查詢鏈下黑名單，以確保發送地址和接收地址都不存在。如果地址出現在黑名單上，則交易會被阻止。雖然這項權限可能不會授予將單個 Token 列入黑名單，或從特定地址扣押 Token 的能力，但它能夠影響列入黑名單的地址。Circle 在一篇週二發佈的博文中確認遵守財政部對 Tornado Cash 的最新制裁，阻止了 38 個地址，這些地址總共持有 14.9 萬美元的 USDC（平均 3,921 美元/地址）是從 Circle Accounts 接入 USDC 的。

在遵守財政部的命令的同時，Circle 並不同意強制實施其開源協議的黑名單功能，認爲「被迫使用該功能來關閉整個開源項目中的所有 USDC 訪問協議是有問題的。過去，Circle 曾表示，迄今爲止所有被制裁的數字資產都旨在在執法部門遵守 OFAC 制裁和法院命令，並補充說：「阻止絕不是 Circle 單方面或任意進行的，是遵循相關機構的義務。」

但是，這種可以阻止任意交易的權力，反映了法幣支撐 Stablecoin 的存在的限制，限制在於，對於像 DeFi 應用這樣的鏈上交互，用戶對列入黑名單地址的決策幾乎完全是懵的，什麼都是不可見的。而這樣的狀況與理想的加密網絡開放、透明的治理流程是完全違背的，理想的加密網絡將決策權交到社區手中。

而法幣支持 Stablecoin 持有者，只能相信中心化的 Stablecoin 發行方本身不存在問題，行爲良好，不會濫用權力。其實我們可以清晰看到，將這種黑名單權限授予中心化的公司的危險性，很可能被這種商業驅動的公司所濫用。

2. 更廣泛的影響

因爲 Stablecoin 對於鏈上和鏈下的加密市場的正常運作至關重要，法幣支撐（或託管/監管）的 Stablecoin，佔當今 1550 億美元 Stablecoin 的 92%。還有問題在於，鑑於許多加密支持或「非託管」Stablecoin 依賴於法幣支持的 Stablecoin，例如嚴重依賴 USDC 和 USDT 的支持。例如，USDC 和去中心化 Stablecoin、DAI 和 FRAX 的重大關聯。根據 DaiStats 的數據，截至 7 月 31 日，USDC 支撐 DAI 的比例在一半以上。如果包括 USDC 相關的 LPs，則間接佔到了 2/3。FRAX，一個使用部分抵押/算法穩定機制的 Stablecoin，90% 以上由 USDC 支持。

據 DaiStats 統計，截至 7 月 31 日，USDC 直接佔比過半 當包括與 USDC 相關的 LP 時，DAI 的支持和間接佔約 2/3。FRAX 是一種使用部分抵押/算法穩定機制的 Stablecoin，由 USDC 支持超過 90%。

• 依賴 USDC 等受監管 Stablecoin 的去中心化 Stablecoin 可能會受到擴展審查。由於 Maker 接受中心化 Stablecoin 作爲抵押存款，中心化 Stablecoin 與凍結資產或潛在審查有關的風險擴展到 DAI。 

有評論家認爲，MakerDAO 和 DAI 正面臨 PSM 和 USDC 帶來的生存風險——如果監管機構可能要求大幅增加對 USDC 的黑名單或凍結，或者如果他們強制建立一個抑制 USDC 自由轉讓的實際白名單，那麼大多數 DAI 的 Maker 的債務將無法獲得支持，從而導致該系統資不抵債。

換句話說，MakerDAO 的創建是爲了作爲一個去中心化的 Stablecoin 系統，並依賴中央發行的資產作爲抵押品，這破壞了該系統的既定目的和核心價值主張。 

• 非託管 Stablecoin/DeFi 協議旨在減少對 USDC 的依賴，以避免將 USDC 列入黑名單的風險。在 Maker 中，非正式討論已經出現在關於可能採取的緊急措施以迫使降低 USDC 存款的不和諧中。在最極端的情況下，它們包括 USDC 存款的負利率，實施 Maker 的緊急關閉功能以僅啓用債務償還，或更新 Maker 合同以啓用 DAI 的黑名單，以便協議可以遵守制裁令並避免自身被列入黑名單的風險. 

• 去中心化 Stablecoin 需求增加。雖然加密網絡和協議可能是永久的；以及，依靠 USDC 等受監管的 Stablecoin 的去中心化 Stablecoin 可能會也會被監管部門審查。非託管的 Stablecoin/DeFi 協議需要減少對 USDC 的依賴，以避免 USDC 黑名單帶來的風險。在 Maker 的 Discord，出現了關於大家關於緊急措施的討論，希望可以對 USDC 依賴。在最極端的情況下，要如何應對 USDC 存款的負利率，如何實施 Maker 的緊急關閉功能？或更新 Maker 的合同，啓用 DAI 的黑名單，以便該協議可以遵守制裁命令，避免被列入黑名單的風險。

對於去中心化的 Stablecoin 的需求將會增加，儘管去中心化 Stablecoin 的加密貨幣網絡和協議是去中心化的，但是如果底層資產是集中式的法定貨幣支撐的 Stablecoin，也會很麻煩。事實上，這項技術也可以到過來使用，也就是說，可以去限制法幣支持的 Stablecoin 向任何未列入白名單的地址轉讓。

如果實施這樣的限制，大部分的 Stablecoin 活動可能會流向更去中心化的新興 Stablecoin。自從財政部制裁 Tornado Cash 以來，已經發現市場存在對完全由去中心化的資產（如 ETH 和 WBTC）支持的 Stablecoin 及其相關治理 Token 的更大需求，包括 Liquity USD（LUSD 因需求增加而在 1.05 美元以上交易，LQTY 上漲 30% 以上）和 Magic Internet Money（MIM 在 1.01 美元交易；SPELL 上漲 40%），這與 Maker（MKR -10%）和 Frax（FXS -11%）的治理 Token 表現不佳形成鮮明對比。

3. 訪問和構建以太坊的影響

關於最近對 Tornado Cash 的制裁和對整個生態的影響，有幾個重要的考慮因素：

某國官方黑客組織 Lazarus Group 使用 Tornado Cash 洗了價值超過 4.55 億美元的加密貨幣黑錢，被廣泛認爲是制裁的原因之一。儘管普通合法用戶也會使用該應用程序，以加強他們在鏈上交易的隱私。因此，美國財政部本週採取的行動認爲是出於國家安全，那麼，以太坊上的其他未經許可的應用程序會不會受到美國政府相同類型的審查？特別是如果涉及被黑客用來借貸和交易的去中心化金融應用程序？這些應用是否也會被制裁？

很多以太坊的應用都是去中心化的，那麼，美國製裁對 Tornado Cash 的影響對制裁如何影響對以太坊上其他去中心化軟件的訪問？目前依賴於通過 Infura 和 Alchemy 等中心化基礎設施提供商訪問 Tornado Cash 的用戶現在無法用 Tornado Cash 了。

這意味着一個更值得關注的問題，就是如果缺乏運行自己的基礎設施以連接到以太坊區塊鏈的用戶，如果對 Infura 和 Alchemy 過度依賴，除了 Tornado Cash，未來會不會受到其他方面的審查制裁？

自 2018 年以來，尤其是對 Infura 的過度依賴一直是以太坊核心開發人員持續關注的問題。緩解此問題的嘗試，主要集中在使普通用戶更容易運行以太坊節點的要求上。

但是這些嘗試還在進程中，過度依賴中心化運行節點仍然是以太坊上存在的廣泛問題。 

另一箇中心化的、可能破壞以太坊應用的存在是 GitHub。

如本報告前面所述，Tornado Cash 作爲協議的開發主要是通過 GitHub 進行和共享的。自制裁實施以來，所有 Tornado Cash 的存儲庫已被刪除，貢獻者的賬戶也被禁止。

注意，這 2019 年並無什麼不同，來自伊朗、克里米亞和其他受美國製裁的國家的開發人員也被禁止使用 GitHub 開發平臺。因此，這充分體現了以太坊去中心化應用程序軟件開發和以太坊協議開發的潛在問題，就是過度依賴 GitHub。

正如之前的以太坊開發人員電話會議所強調的那樣，人們一直擔心推動升級到客戶端軟件的開發過程依賴於 GitHub，而這有朝一日可能會由於核心開發人員無法控制的原因變得不可靠。

這引發了需要將以太坊核心開發步驟和代碼，過渡到其他開源平臺的討論——也就是 GitHub 的替代品。

總而言之，對 Tornado Cash 的制裁，凸顯了基於以太坊和以太坊各種協議技術依賴集中平臺的問題，爲了減輕對其他以太坊 dapp 和以太坊本身的額外製裁的影響，非常需要加速推動去中心化，特別是在運行節點基礎設施和存儲代碼庫時。 

4. 長期影響

洗錢 VS 隱私

雖然美國海外資產管理處的角色，還是側重於通過金融情報和執法，保護和促進美國的國家安全和外交政策，而不是聚焦於隱私這塊，但對 Tornado Cash 的制裁引發了關於金融隱私和互聯網隱私的基本問題。不法分子和不法實體，已經開始使用 Tornado Cash 清洗通過非法活動賺取黑錢，但正如前文討論的，個人、慈善機構、社會活動家和其他人也在使用 Tornado Cash。

值得注意的是，混淆資金來源（例如匿名捐贈等）這件事本身並不違法，而 "洗錢"即把非法獲得的資金轉化爲現金的過程是非法的。根據美國法典和有關的反洗錢法律規定，向美國境外運輸、傳送或轉移資金也是非法洗錢。但問題是，混淆金融交易或資金轉移的行爲並不違法，除非這樣做的原因是爲了掩蓋非法活動或將非法獲得的資金引入合法的金融交易系統。還有很多其他原因 個人或實體可能會尋求維護金融隱私，特別是在一個透明的鏈上環境中運作時，對隱私有需求，本身並不違法。

OFAC 與美國司法部 和 FinCEN

OFAC 與 DOJ 和 FinCEN

此外，對去中心化、非託管應用程序（一種工具）的批准似乎是新的 OFAC 的基礎。我們對 Tornado Cash 合約的審查證實了 DeFi 的普遍看法生態系統：Tornado Cash 無法凍結用戶資金、禁止與其應用程序交互，或爲此升級其應用程序。這與之前由 OFAC 批准的其他加密貨幣混合服務 Blender.io 有很大不同，後者以託管方式集中運營和控制。

此外，OFAC 目前制裁 Tornado Cash 這樣一個去中心化的應用程序和工具，是一個新領域，DeFi 生態系統長期存在去中心化運營的情況，Tornado Cash 自己沒有能力凍結用戶的資金，也無法禁止與它的應用程序的互動，也無法通過升級其應用程序來進行制裁。這與今年早些時候 OFAC 選擇制裁 Blender.io 有很大不同，Blender.io 是以託管的方式集中運營和控制的。

值得注意的是，OFAC 並沒有制裁創辦 Tornado Cash 的軟件開發人員，也沒有制裁控制 Tornado Cash 金庫的 DAO 成員。當然，沒有對開發人員對進行制裁，可能是因爲 OFAC 尚未確定他們是否是外國人，OFAC 可以在美國司法部提出的框架下運行。與財政部不同，美國司法部在 2020 年 10 月的一份報告中寫道：根據 FinCEN 的說法，匿名服務提供商和一些匿名加密貨幣發行方是屬於資金轉移業務，而僅僅提供匿名軟件的個人或實體則不算。

（According to FinCEN, anonymizing service providers and some AEC issuers are money transmitters, whereas an individual or entity that merely provides anonymizing software is not.）

注：FinCEN，美國財政部還有一個下屬機構，叫做美國金融犯罪執法網絡局（FinCEN）FinCEN 指的是美國金融犯罪執法網絡局 ( US Financial Crimes Enforcement Network)，其成員是美國財政部中負責打擊金融犯罪的官員。

根據 美國司法部 (Department of Justice, 縮寫 DoJ) 的表述，它引用了 FinCEN，該機構也在財政部內部追查金融犯罪，OFAC 可能認爲 Tornado Cash 是「匿名服務提供商」，而不僅僅是「匿名軟件」。當然，OFAC 沒有提供任何關於這個的詳細分析，我們只是推測，無法確切知道他們在多大程度上是基於這種制裁的區別。但鑑於 Tornado Cash 的去中心化、非託管、非託管性質，以及其結構上無法遵守制裁，如果 OFAC 遵循與美國司法部 和 FinCEN 類似的準則，它似乎認爲 Tornado Cash 是匿名服務提供商而不是匿名軟件。

另一種更可能的解釋是 OFAC 更專注於 Tornado Cash 的應用——無論 Tornado Cash 如何定性，一個確定的事實是，Tornado Cash 經常被 Lazarus Group 和其他犯罪分子使用。OFAC 可以同 FinCEN 標準不同，並且，OFAC 制裁不需要與銀行保密法的合規問題特別相關。

最大的漏洞：DeFi 生態

OFAC 制裁效果很明顯，特別是可以針對 DeFi 協議實施制裁，但是更大的的問題在於，由集中式的法幣支撐的 Stablecoin 爲核心的 DeFi 系統可能存在很大的問題。多年來，很多人都認爲 Circle 和 Tether 可以任意將 USDC 和 USDT 列用戶入黑名單，然後這些幣就毫無任何用處了。 

本週，Tornado Cash 事件將這個老問題真正展現了出來。

不過，針對目前的情況，美國監管機構和政策制定者應該目前正在評估針對 Stablecoin 發行方的新規則，這些規則可能很容易包括禁止將已發行 Token 二次轉移到黑名單地址，還需要持續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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