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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瞭解以太坊擴容:Plasma》 合集

閱讀本文需 48 分鐘
什麼是 Plasma?它的原理是什麼,以及它的技術研究現狀如何?

原文來自 Unitimes,全文閱讀大概需要 10 分鐘。

玩轉 Plasma (1):零基礎入門

擴展以太坊是一項前所未有的挑戰,而 Plasma 正是一個旨在提高交易吞吐量的 Layer 2 擴展框架。

什麼是 Plasma?它的原理是什麼,以及它的技術研究現狀如何?

簡介

2017 年 8 月,Vitalik Buterin 和 Joseph Poon 發佈了 Plasma 白皮書,向全世界展示了一種全新且頗有前景的方案。該方案旨在提高加密貨幣交易的吞吐量,並解決困擾用戶已久的擁堵問題。彷彿一夜之間,Plasma 成爲了以太坊生態系統中最受歡迎的 Layer 2 擴展框架。最終,Plasma 基本上成爲了一個連續的笑話。

當然,這依舊是一件非常棒且十分令人興奮的事情。但不幸的是,Plasma 的快節奏演變及其技術複雜性,使得那些沒有直接參與研究和開發的人難以掌握其要點。對於外部參與人員來說,你可能會擁有更多的疑問,而不是具體的答案:現實而言,Plasma 鏈具有什麼樣的能力?在見證 Plasma 落地並有效運作之前,我們還面臨哪些阻礙?Plasma 的權衡是什麼?它的工作原理是什麼?

本系列的第一部分內容將涵蓋:

1. Plasma 作爲 Layer 2 技術的理論基礎

2. 關於第一個具體的 Plasma 規範「最小可行 Plasma (MVP)」的內部工作原理的解釋

背景概述:Layer 2

我們稱之爲「Plasma」的協議族實際上是關於區塊鏈可擴展問題的 Layer 2 解決方案的一個子集。這裏面的「可擴展問題」是指公開且無需准入許可的區塊鏈所面臨的交易容量有限問題。Layer 2 試圖通過讓(某些特定的)交易在不必觸及區塊鏈本身來達到最終化的方式來繞過這個瓶頸。

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將 Layer 2 交易視爲一種支票。這種支票的賬戶裏面的資金可以直接得到驗證,而不必將其實際存入你的銀行賬戶。這種支票可以有效地作爲紙幣處理,並直接交付給另一方作爲付款——前提是接收支票的下一方也有能力自我驗證賬戶資金的有效性(只是大概打個比方,求不懟)。

Layer 2 系統的大致模式是:一開始,一定數量的資金被鎖定在區塊鏈的基礎層(假設爲以太坊,下同)上。緊接着,其他參與方(並不一定是進行存款的同一方)可以藉助被鎖定的資金通過上層系統進行鏈下交易,並且只偶爾與主鏈進行交互(如果有的話)。在任意時刻,任何資本的所有者都能夠將他們擁有的所有資金撤出。

將 Layer 2(因爲我們正在使用這個術語)與其它鏈下支付系統區分開來的定義屬性是:儘管避免了進行持續的基礎層交互,但 Layer 2 交易仍然保留了我們期望的 Layer 1 所擁有的去中心化和無需信任的安全保證。通過妥善保管個人私鑰,以及運行必需的軟件,你可以保證:無論交易對手是否作惡,個人資金始終一定保管在自己手上,並且它在主鏈上是安全的——這裏的「交易對手」可以是個體、機構、共識機制或其它任何你無法控制的因素。即使在一個噩夢般、充滿陰謀詭詐的「楚門的世界」中,整個系統的所有其他用戶都暗中串謀試圖竊取你的資金,他們也會失敗。

爲什麼把這種技術叫做 Plasma?

在過去幾年的 Layer 2 研發中,逐漸出現了一種分類方式。我們依照這種分類方式巧妙地將 Layer 2 機制分爲兩類:“Plasma”和“通道技術”(比如“狀態通道”或者“支付通道”)。

第一種區分這兩種類別的方式是,判斷它們所需的最小鏈上交易數:在通道技術中,通道交易的最終敲定不必與主鏈進行任何交互;而對於 Plasma 交易,其必須與主鏈進行一次交互(由 Plasma 運營者而不是用戶進行廣播,這部分內容下文會進行介紹)。

Plasma 之所以被界定爲 Layer 2 可擴展性方案(儘管需要進行定期的鏈上交易),是因爲在 Plasma 中,每一筆 Layer 1 交易都可以一舉有效地完成多筆交易。你可以想象一下,將一堆 Layer 2 交易壓縮成一筆交易。儘管如此,這似乎就是通道技術的放大版。無需鏈上區塊確認意味着(幾乎)即時敲定,而儘可能少的鏈上交互通常是一件好事。

另一方面,通道技術要求所有通道參與者完全同意任意通道範圍的狀態更新,這意味着擁有多個政黨的單一通道在實際中難以實施。當你需要與沒有跟你共享同一通道的參與方進行交易時,你需要通過你的通道合作伙伴來“轉發”交易。因此,你的金融活動將被侷限在你可以通過通道網絡圖找到相應的流動性路徑的人羣範圍內。

然而,在 Plasma 中,只有交易的發送方需要表態是否同意。除此以外,所有相關參與方都不需要執行流動性鎖定/限制來進入、退出和自由交易(事實證明,“誰需要同意狀態更新”也是區分“通道技術”和“Plasma”的等效方式)。

因此,片面而言,我們可以說通道技術更適用於依賴即時敲定特性,以及擁有相對固定的會進行交互的參與者集合的應用,而 Plasma 更適用於涉及多方參與者、強調高交易吞吐量並且即時敲定特性重要性相對較低的場景。

最小可行 Plasma

儘管最初的白皮書僅介紹了 Plasma 的總體概念,但它的理念十分寬泛,並且雄心勃勃(老實說,還特別長)。白皮書中所提及的一些想法——比如嵌套的 Plasma 鏈樹——仍舊超出了目前的 Plasma 研究的範圍內,甚至有可能無法實現。

因此,獲得實際工作代碼的第一個重要的步驟———是一種被稱爲最小可行Plasma(MVP)的規範。最小可行Plasma,顧名思義,其目標就是要過濾掉所有天馬行空的功能,並將所有事物提煉爲最簡單的可行實現。這裏的“可行”意味着它必須簡單地滿足上述定義的Layer 2 Plasma系統的基本要求,並且只擁有最少的功能,即從A到B的可替換資產(假定爲以太幣,但對於其它符合ERC20標準的代幣來說也是可行的)。

正如我們之前提到的,Plasma的關鍵屬性是多筆交易被壓縮且被最終敲定,並且只有一筆交易與主鏈交互。在MVP中,“壓縮”是通過默克爾樹完成的:交易被組合在一起並通過默克爾化得到一個根,然而這個根被放置在Layer 1。交易本身遵循比特幣式的UTXO模型。也就是說,交易花費的是經過發送者證明其所有權的輸入,並創建受到新的所有者的公共地址影響的輸出。這就是說:一條Plasma鏈本身就是一條區塊鏈!通過使用必要的鏈下Plasma區塊數據和鏈上默克爾根數據,用戶可以驗證自身的合法權利,並依靠以太坊的鏈上智能合約來執行規則且解決所有爭議。

我們將負責執行上述過程(即默克爾化交易、廣播根,並與用戶共享數據)的實體——Plasma“區塊創建者”——稱爲Plasma運營者。值得注意的是,Plasma機制本身完全不知道運營者的存在形式:它可以是一個單一的“中心化”實體,一條聯盟側鏈以及一個基於權益證明的區塊認證系統等。Plasma結構的根本目標是,一切基金管理都無需託管。並且在Plasma的實現中,無論誰負責創建區塊,這個因素都應該保持不變。更“去中心化”的機制可能會帶來與分佈式對等系統相關的其他好處,比如抗審查性、容錯等——但無需託管的性質不會改變。因此,爲了簡單起見,我們不妨假設運營者只是一個單獨的實體,從而更加明確地推導Plasma機制。

首先,Alice 通過向合約發送一筆鏈上以太幣交易,將以太幣存入 Plasma 鏈中,運營者將該筆交易包含在 Plasma 區塊中。這些以太幣最初以 UTXO 的形式歸屬於 Alice。像往常一樣,Alice想要給Bob付款,(需要注意的是,Bob 不一定需要進行鏈上存款,或許他永遠都不需要在鏈上存款)爲此,她創建了一筆花費她的 UTXO, 併爲 Bob 創建一個新的 UTXO 的交易,並將此交易發送給Plasma運營者。運營者將這筆交易與其它(可能不相關的)交易組合成一個 Plasma 區塊,並對它們“默克爾化”得到一個默克爾根,然後(並且只)將這個根發送到主鏈。

接着,運營者將此 Plasma 區塊發送給所有用戶(包括 Alice 和 Bob)。在收到最新的區塊後,Alice 和 Bob 各自對其進行驗證。這一驗證過程旨在確保交易本身有效,並且區塊與區塊鏈上默克爾根相對應。如果一切順利,那麼 Alice,Bob 和其他用戶就可以繼續幸福快樂地生活了。

然而,如果這時Alice感覺她自己已經受夠了這個瘋狂的Plasma業務——她想把資金撤回到以太坊鏈上——她可以通過發送一筆鏈上交易來啓動“提現請求”(請注意:這一提現請求不需要運營者的許可)。在這筆交易中,她需要包括她想要提現的Plasma鏈的UTXO,以及該UTXO所屬的Plasma區塊編號和證明包含過程的默克爾路徑。現在,在她獲得資金之前,她必須等待一個“爭議期”(假設它時一週)才能通過。在此期間,如果其他用戶檢測到請求犯規,那麼這些用戶可以對Alice的退出行爲提出質疑。

這可能會導致兩種情況:

(1) 皆大歡喜:每個參與者都是誠實的。

在 Alice 開始退出時,其他用戶會瀏覽各自的Plasma鏈副本以檢查並確認 Alice 試圖退出的 UTXO 實際上仍然屬於她。他們還會以其它方式驗證所有區塊的有效性。Plasma 的用戶現在可以放心:Alice 只能帶着屬於她自己的錢離開,其他用戶的資金是安全的。

(2) 令人髮指:Alice 是壞人

現在,我們不妨替換前一個場景的結局:Alice 的退出意圖“足夠正確”,以致於一開始被智能合約接受了。也就是說,它是一筆有效的交易,默克爾證明確實與舊的默克爾根相對應——但它實際上是雙重花費。這意味着,Alice 試圖用她早先發送給 Bob 的相同 UTXO 來進行退出。

但這都不要緊!Bob(或者任何其他用戶)有一週的時間採取行動。他會對照自己的Plasma鏈副本來檢查 Alice 的 UTXO,並注意到這是一筆雙重花費。爲了證明 Alice 的罪行,他提交了一個“欺詐證明”。這個證明包含了 Alice 以前花費相關的 UTXO 的舊交易,以及這筆花費交易被包含在 Plasma 區塊中的默克爾證明。由於 Bob 給出了 Alice 已經花費這筆資金的加密證明,因此 Alice 被逮個正着,她提現這筆資金的請求被取消了。

關於“懲罰”的說明

在這時,我們可能想要通過某種方式來進一步懲罰Alice的犯罪未遂:爲她創造一個可信的威脅,給她帶來更大的損失,從而理想地將這類行爲扼殺在搖籃裏。這些懲罰機制在通道結構中十分典型。比如,在 Poon-Dryja 支付通道(目前在比特幣的閃電網絡中使用的支付通道結構)中,試圖兌現過期交易並被抓獲將會導致你所有的通道資金都被轉移給交易對手。雖然這種懲罰在 Plasma 或通道技術中都不是絕對必要的,但可以說,Plasma 對這種懲罰措施有更強的需求。如果缺乏懲罰的概念,那麼Alice可能會反覆嘗試不正當的提現,從而迫使 Bob(或其他參與者)每次都要花費gas費用來進行響應。然而,諷刺的是,如何在 Plasma 中實施這種懲罰並非如此容易。爲了削減Alice 在 Plasma 鏈中的資金,我們需要確定哪些資金屬於 Alice,這需要一個聲明/爭議窗口機制——我們不妨深入這個充滿挑戰的兔子洞。

因此,Plasma 結構通常要求 Alice 在嘗試提現時進行“退出抵押”。從本質上講,Alice 的抵押表示“我想要取出5個以太幣。如果你發現我的退出證明帶有欺詐性的話,那麼你可以從我這裏拿走1個以太幣作爲罰款。”我們可以自由設定合約條款,即所需的抵押規模,以及對特定違規行爲的響應情形(比如將押金交給質疑成功的參與者作爲賞金,或者將其削減爲零,或者僅僅涵蓋質疑者的 gas 成本等),並根據個人喜好來調整其寬鬆/嚴酷程度。

悲慘情況:邪惡的運營者

到目前爲止,事情的發展相對順利。這很大程度上是因爲我們做出了極其簡化的假設,即運營者將所有人的最佳利益都放在心上。現在是時候來考慮一下我們不願想象的情形了:如果運營者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和小偷,那麼我們該怎麼辦?

比方說,Alice 和 Bob 正在開展他們的業務。有一天,他們發現運營者向他們發送了一個區塊。這個區塊的默克爾根已經在鏈上進行過認證,其中包括一個赤裸裸的無效交易,比如花費 Plasma 鏈上90%的以太幣。回想一下,運營者全權負責創建區塊,因此其理論上可以隨意包含任意他想要的東西。更糟糕的是,接下來,運營者要求使用這筆無效交易來進行鏈上提現。

與 Alice 在上述案例中的欺詐行爲不同,因爲那只是 Alice 試圖進行雙重花費,而這筆交易花費的是一個甚至都不存在的“UTXO”。因此,我們無法使用先前的質疑和取消提現的方案。

可能大家很容易就認爲我們可以構建一種不同類型的欺詐證明來處理這種不同的作惡行爲,即“如果我們要求運營者證明該輸入 UTXO 的存在行不行?並且,如果這個 UTXO 是“憑空產生”的,那麼我們可以要求證明這個 UTXO 的合法性嗎?”

在這種情況下,欺詐證明會很複雜,甚至有可能是不可實現的。但即使探索這條路線也毫無意義,並且徒勞無功,因爲它最終會遇到更大的問題。由於我們假定存在一個邪惡的運營者,我們不妨全力以赴——運營者不僅創建了一筆無效的交易並嘗試提現,與此同時,他甚至從未與他的用戶共享無效的Plasma區塊。Alice,Bob和其他參與者現在看到的是一個包含天量資金且極度可疑的退出請求,但他們對於其中的細節一無所知。

那麼現在怎麼辦?我們如何確保我們的運營者不會帶着不屬於他的資金逃之夭夭?在這種可怕的情況下,我們轉向 MVP 的核按鈕:鑑於我們不能直接阻止運營者退出,我們可以允許其他參與者先退出:由智能合約負責強制執行一個退出隊列,並確保先前的 UTXO 優先退出。因此,只要每個人——沒錯,確實是每個人——使用Plasma鏈在運營者的大規模提現完成之前撤回各自的資金,那麼運營者想要偷走的以太幣將被排空,由此他的惡意企圖最終只能無功而返。

從理論上講,這種方案有效的。無論其他參與方是否作惡,用戶始終保管着自己的資金——這就是我們的目標。但坦率地說:惡意運營者(或者更可能是被黑客入侵/被攻陷的運營者)使用不超過一筆交易來迫使所有用戶在一定時間內撤回主鏈的狀況遠非理想。事實上,在真正最糟糕的情況下,如果主鏈區塊擁堵的時間足夠長,那麼用戶可能無法及時退出,因此實際上可能會失去他們的資金。理論上,我們可以通過更先進的退出策略來減少大規模退出所需的交易數量——比如通過簽名聚合來將衆多交易批量合併——但這仍然是一個尚有待解決的研究問題。即使這是一個有效的解決方案,它也需要用戶之間的協調與合作,因此仍然是次優的。

但 MVP 結構中還有另一個(可以說是)更嚴重的缺陷。即使在皆大歡喜的情形中,我們也要求所有用戶完全驗證整條 Plasma 鏈。這使我們處於可用性Catch-22。Plasma 在擴展以太坊的交易吞吐量上是十分有用的,但 Plasma 鏈提供的每秒交易吞吐量越高,客戶端在帶寬和內存方面的負擔就會越重。回想一下,Plasma結構的一個關鍵優勢是它可以輕鬆地支持許多用戶,將其用戶範圍限制在只能運行大型應用程序的人羣範圍中將會嚴重削弱其價值主張。

玩轉 Plasma (2):淺談 Plasma Cash

我們回到 MVP 的強制大規模退出漏洞: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問題”的根源在於文中所討論的資產的可替代性。比方說,我們說 Bob“欠了”5個以太幣。由於以太幣是一種可替代資產,因此談論 Bob 欠的是“哪幾個特定的以太幣”是沒有意義的。爲此,在我們的“悲慘情形(即運營者作惡的案例)”中,當運營者企圖攜帶超過其自身的份額退出時,我們無法清晰地確定“他偷的以太幣是誰家的”。以太幣就是以太幣,所以運營者竊取的其實就是集體的Plasma以太幣池子裏的資金。因此,從某種意義上說,其他用戶都必須把資金從該Plasma鏈中撤出。

那麼,有沒有一種方法能夠指定某“塊”特定的以太幣的所有者呢?

Plasma Cash 登場!

Plasma Cash 是 Plasma 結構的一種變體,其誕生以後便成爲了Plasma社區大部分研究的基礎。它採用與 MVP 類似的“最小可行”方法,但從一開始就增加了一個新的限制:在 Plasma Cash 鏈上的所有資產都是不可替代代幣。一個NFT(我們稱之爲“幣”)可以代表任何東西:固定的以太幣面額、一個 ERC-20 代幣、一捆 ERC-20 代幣、一窩謎戀貓,或者成爲能夠在 Plasma 鏈條上連續創建 100 個區塊的 Plasma 運營者的權利 (免責聲明:我不知道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建議不要隨意模仿) 等。唯一的要求是,上述被代表物可以表示爲 ERC-721 資產。也就是說,這東西不可拆分或合併,並且是唯一的。

Plasma Cash 拋棄了 MVP 中比特幣式的 UTXO 交易模型。對於不可替代幣來說,創建新的交易輸出這一概念不再適用。相反,在每一個 Plasma 區塊中,每一個幣都需要進行記賬:某個幣的存在表明這個幣在該 Plasma 區塊中的所有者發生改變 (即,Alice將其發送給了 Bob);而幣的缺席 (即不出現在區塊中) 則表示這個幣的所有者仍然與前一個區塊中的所有者相同。因此,一個幣的完整歷史可以通過其在每個 Plasma 區塊中是否存在來進行描述——我們只需從當前區塊一路遍歷回這個幣首次存入的區塊。

正如我們即將展示的那樣,一個幣的完整歷史能夠充分保護其持有者的所有權。並且更棒的是,在這個模型裏面,這個歷史不需要包含每個 Plasma 區塊中的所有數據:如果 Bob 想要證明他的幣存在於某個區塊中,那麼他只需要提供交易的默克爾路徑。然而,想要證明這個幣沒有在某個區塊中轉移,Bob 需要能夠證明數據的缺席。這一點是我們所熟知和喜愛的默克爾樹不支持的功能。

因此,爲了實現這種“缺席證明”功能,Plasma Cash 使用我們稱爲稀疏默克爾樹 (SMT) 的加強版默克爾樹結構。SMT 是具有額外的特殊功能的默克爾樹:樹的每一片葉子 (在本文例子中,是幣) 都被賦予一個唯一的識別號,以用於確定它們所在的樹的位置。本質上而言,我們就是對這些葉子進行分類排序,每一個幣只能位於分配給自己的“槽”中。這意味着,如果這個幣缺席的話,那麼我們一定能夠知道它所存在的位置;相反,如果這個幣出現了的話,那麼我們就能夠通過證明“槽是‘空’的 (即等於某個null值,比如0或者“未定義”,等等)”默克爾分支來證明這個幣已經易主了。

因此,既然我們可以在每個區塊中證明幣是否存在,我們就可以追蹤幣的完整歷史,這段歷史看起來可能會是這樣的:

依此類推。關鍵的一點是,證明這一歷史所需的數據僅爲每個區塊中那一丟丟微不足道的默克爾證明,而不是 MVP 所要求的完整 Plasma 區塊。

現在我們再來推敲一下關於默克爾證明序列足以讓幣的當前所有者保護自有資金的說法。換句話說,只要這個用戶 Steve 擁有他的幣的完整歷史 (以上述形式存在),那麼他就得到客觀保證:

1)如果/當他試圖提現,那麼他將能夠對任何質疑作出適當的響應。

2)如果/當其他參與者試圖撤出他的幣時,那麼他將能夠發起質疑併成功推翻他人的撤回請求。

在上述例子中,截至第 505 個區塊時,Steve 都是該幣的正當所有者。這裏要強調的一個要點是,如果 Steve 想要確認自己的收款 (在這個案例中,就是在第 504 個區塊時從 另一個用戶 Bill 處收到的付款) 是否已經最終敲定,他首先必須接收並驗證這個幣的完整歷史 (即驗證先前每個區塊中的默克爾證明)。然後,並且只有在那時,他才能真正擁有這個幣的所有權。

現在,我們不妨來推演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以及 Steve 該如何作出響應 (其中一些解決方案與 MVP 擁有熟悉的配方):

由於 Steve 在第 504 個區塊確立對這個幣的所有權,因此,作惡者有兩種方式可以偷取 Steve 的幣,即在先前或後續的區塊中聲稱擁有這個幣。

比方說,Alice 在第 501 個區塊中通過廣播她的“存在證明”來試圖竊取這個幣。在這時,Alice理直氣壯地聲明在第 501 個區塊中發生的轉賬是最新且有效的幣交易。也就是說,她之後再也沒有花費這個幣。Steve 的響應行爲基本上與Bob在MVP的“令人髮指”的案例中的表現相同。他指出,Alice 在第 502 個區塊中已經轉賬給了 Bill (注意,Steve 不能僞造這個證據,因爲這筆交易需要包含Alice的簽名)。Alice被捉個正着,她的退出請求被撤銷了。再一次,由於 Steve 擁有這個幣的完整歷史,他清楚自己能夠隨時準備應對任何類似的欺詐性退出意圖。

現在,假設 Alice 嘗試在第 506 個區塊 (即在 Steve 確立對這個幣的所有權之後) 中撤出她的幣。需要注意的是,如果Alice的默克爾包含證明能夠被智能合約接受 (即 Alice 手眼通天),那麼運營者可能將不得不在第 506 個區塊中惡意且欺詐地包含這筆無效支付。像往常一樣,我們假設任意一個運營者都可能是惡意的。

在這種情況下,Steve 通過提供其在第 504 個區塊中所發生的交易來作出響應。這時,他表明自己不僅在該區塊擁有這個幣,並且還可以理直氣壯地聲明自那以後自己再沒有花費這個幣。現在,Alice 有責任提供 Steve 將這個幣發送給另一方的交易,但 Steve 知道她無法這麼做,因爲他知道自己實際上根本沒有花費這個幣 (並且他一直在用生命來保護着寶貴的私鑰)。再一次,Alice 的退出請求被撤銷了。

儘管上述示例隱藏了一些很棘手的邊緣案例,但這些退出博弈足以概括 Plasma Cash 執行規則的要點。

我們回憶一下之前提到過的 MVP 悲慘案例:運營者停止提供區塊數據,然後繼續嘗試無效的提現。那麼這一次,在 Plasma Cash 中,這個提現過程將只包含一個幣。因此,在作惡案例中,只有有爭議的幣的實際所有者需要採取行動。由於不可替代性的限制,提現資金“溢出”到其他用戶的鏈上資產餡餅的風險將不復存在。這將使得強制提現的風險與通道中心的風險對等。如果 Plasma 鏈無法操作,那麼用戶最終 (可能) 會退出。但這種退出不會帶來任何恐慌、時間敏感性以及強制大規模退出失敗的結果。

最後,我們花一點時間來實現我們收穫的想法:我們已經升級了 MVP Plasma 結構,現在用戶可以運行輕客戶端,並且基本上消除了醜陋的大規模退出漏洞。

這是否意味着我們已經找到了我們孜孜以求的 Plasma 銀彈?

不完全是。首先,儘管我們已經最大限度地減少了每個用戶需要處理的數據量,但事實上,這個數據量仍然十分龐大。我們可以做一些速算,當一個幣在 Plasma 鏈中停留的時間足夠長時,每個 Plasma 區塊中的每一個幣的單個默克爾證明的大小就會變得很大。此外,請記住,每一次支付都意味着用戶需要將相關的完整歷史轉移給收款方。

但是,我們不要忘記我們在 Plasma Cash 中實施的初始限制:不可替代性。這可能會爲某些應用程序提供足夠的功能——比如NFT市場——但最終,我們希望 Plasma 資產能夠給予用戶真實的錢一樣的感受和功用。能夠以任意麪額來花費個人資金是非常重要的。如果缺乏這一特性,那麼 Plasma Cash 鏈上的支付網絡的用戶體驗可能就像在一個只能支付現金的餐廳中,你沒有零錢,你只能把支票撕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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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轉 Plasma (1):零基礎入門;

玩轉 Plasma (2):淺談 Plasma C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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