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標題:Flow: The Normie Blockchain
原文作者:Packy McCormick, A16z 顧問,Not Boring 資本創始人
原文編譯:Flow
我最喜歡寫看似所有人有統一共識 …但結果證明是完全錯誤的東西。而這正是今天這篇文章要寫的內容。
Flow 鏈,這個由 Dapper Labs 最先開發的區塊鏈,被許多加密世界的人詬病稱過於中心化或公司化。儘管最初確實如此,但後續的發展以及背後的動向卻更加複雜,也引人入勝。Dapper 正在打造的,是一個最大程度上去中心化的平臺,可以支持十億級別的用戶在鏈上創造複雜的世界,哪怕說要實現這一點意味着 Flow 鏈需要事先做好一些艱難的取捨。
和 Solana 以及 Braintrust 一樣,我認爲大家對 Flow 鏈的興趣足夠廣泛,值得一篇週一長文。文中的觀點都是真實的-不存在完美的區塊鏈;一切都是針對目標用戶和使用場景做出正確的取捨。未來是多鏈的。
讓我們開啓 Flow 鏈之旅吧。
加密世界給了數字資產物理屬性,兼具數字權力。
比特幣相當於黃金,但是儲存和轉移起來更爲方便。
·DeFi 相當於金融體系,但是去除了媒介,並添加了可編程性與可組合性。
·NFT 類似於實體物品,但是存儲成本更低,且擁有可編程性與可組合性。
·DAO 類似於有限責任公司,但是更靈活、迅速,兼具利益攸關方的所有權和控制權。
在最近的幾篇文章中,我解釋了爲什麼加密技術相當於迴歸根本。在DAO 的 DAO一文中,我寫到,「我認爲利益攸關方所有權是事物的自然狀態,只是我們到目前爲止還沒有必要的技術或模型來協調如此廣泛分佈的治理和所有權。」我爲自己提出這樣的對比而自鳴得意。
事實證明我的認識比Roham Gharegozlou晚了數年。2018 年 12 月,這位Dapper Labs的 CEO 發表了一個 TED 演講,標題爲:生命是非同質化的:所有權、資產和我們的進化。
在演講中過,他歷述所有權、藏品和貨幣的歷史,以強調在人類歷史的宏大敘事中,NFT(非同質化代幣)的地位。他甚至用到了樂高積木來描述可組合性這一概念,這一比喻直到很久之後才成爲默認的概念。在演講的最後,他提出:
區塊鏈正在打造一個數字資產和開源軟件的世界,這個世界和物體世界一樣真實且永續,它能像樂高積木一樣交互。但是請不要誤會我的意思,阻礙區塊鏈被採用的壁壘依然非常高。在主流用戶考慮在日常生活中使用這些工具之前,其速度、可擴展性、用戶體驗和成本都需要大幅改變。但是如果你朝四周看看,就會發現令人難以想象的事物正在發生。
有史以來第一次,我們有理由也有能力拆除控制了我們在互聯網上體驗的封建城堡;有史以來第一次,我們可以走上真正的數字自由;身份、自我表達和所有權迴歸真正的主人:每一位普通人的手中。
這一說法深具遠見卓識。Roham 發表這個演講的時間,比 99.99% 的人首次聽到「NFT」這個詞還早整整兩年。自此之後,許多人就用 Roham 提出的概念,來闡釋這一全新的世界。
如今,Roham 聯合創辦的公司 Dapper Labs 及其開發的區塊鏈Flow 鏈想要給予整個數字世界有數字權力的物理屬性。Flow 鏈將自己描述爲「開放世界的區塊鏈」。它能用來組合的樂高積木包括加密技術、Defi、NFT 和 DAO。
Roham 和 Flow 團隊理解,開放的世界和物理世界一樣,都是隨着來自各行各樣、各種技能和能力的人員持續加入而繁榮。他們的工作就是儘可能簡化將想法變成現實,並與其它人的想法進行拼裝的過程。他們知道現實世界的城市和空間之所以充滿活力,並不是由於空間本身,而是由於生活其中的人。
極客們創造出互聯網,但是普通用戶參與聊天室、Facebook 和 Twitter 等公共空間的活動,才使得互聯網真正走入生活。要看到一個繁榮的數字生態,兩者都不可或缺。但是也正如 Roham 在演講中指出,阻礙區塊鏈被採用的壁壘依然非常高。在主流用戶考慮在日常生活中使用這些工具之前,其速度、可擴展性、用戶體驗和成本都需要大幅改變。
我們在數字世界中花費越來越多的時間,在諸如推特這樣的 2D 世界裏玩着線上遊戲, 或是完全沉浸式的電子遊戲。我們既使用也塑造數字世界。問題在於,在數字世界中,我們是否會獲得在物理世界中相同的屬性和投票權。答案是肯定的,如果我們能把事情做對。我們將獲得物理世界的屬性加上數字世界的權力。
這也是 Roham 和團隊決定開發 Flow 鏈的初心。這是一條開放世界的區塊鏈,但更重要的是,它是爲接入數百萬,甚至數十億的主流消費者而設計的。
儘管看起來 Flow 鏈是加密世界的一匹黑馬。但是在經過 2021 年炙手可熱的春天之後,Flow 的使用量有所下降。

鏈上的交易筆數在 2021 年 4 月達到 810 萬的峯值,截至 9 月,這一數字已經腰斬,跌至 390 萬。
在 4-9 月之間的 5 個月時間,Flow 鏈在推特上的加密領域內沒有產生大量的討論。當我在推特上問出這個會引發聖戰的問題時,我的本意是在不泄露自己正在寫這篇文章的情況下,試探出對 Flow 鏈的看法…

…沒有一個人提及 Flow 鏈。
我感覺到推特上加密界人士當前並沒有認真地視 Flow 爲一條獨立的區塊鏈,因爲人們和 Flow 鏈最開始的接觸體驗似乎過於中心化了。在我這條推特下的論辯已經轉向諸如 Solana、Avalanche、Near、波卡和 Celo 這樣的一層公鏈,和 Polygon、Fanton 這樣的二層側鏈,以及 Starkware 和 zkSync 這樣領先的零知識證明區塊鏈。
儘管上述的各個區塊鏈都已經實現無須許可的部署-也即任何人都可以寫一個智能合約,並將其部署到主網,而不需要獲得任何人的批准-Flow 還尚未開放(儘管它預計將在夏天前實現這一點)。它感覺上不像是 Web3。
但是如果因此就輕視 Roham 和 Dapper 團隊,那就大錯特錯了。他們在將用戶(不管是主流用戶還是投機者)帶入 Web3 方面所付出的努力,除了中本聰和 V 神之外,幾乎較之任何人都不相上下。
因爲當你問到人們最初是因爲什麼進入加密界的時候,有很大一部分人會說出以下兩個項目:
1. 加密貓
2.NBA Top Shot
就我所知,圈內一些最低調的投機者進入這一領域的第一站,要麼是購買下圖中的 jpeg(嚴格來說,是 SVG 文件):

或是排隊等待購買下圖….

….. 輸入信用卡信息,然後將 NBA 的精彩時刻囤在自己的託管錢包裏。
加密貓和 NBA Top Shot 也是我進入 Web3 的第一站。在我的第一篇有關 Web3 的文章,開放元宇宙的價值區塊鏈中, 我寫到了這兩個項目。NFT 是除了投機之外,第一個讓我產生認同的 Web3 使用場景。它們代表我的頓悟時刻。隨着越來越多的事物走向數字化,我意識到我們毋庸置疑是需要擁有自己的數字資產的。
得益於 ERC-721 代幣標準的出現,用戶可以擁有獨一無二的數字資產。ETH 和 BTC 是同質化代幣:每一枚 ETH 的價格都完全一樣,人們也不在乎自己擁有的是哪一枚。在以太坊上的同質化代幣都是基於同一標準:ERC-20。但是對於像加密貓這樣每一隻都獨一無二的事物而言,ERC-20 的標準是無法滿足其需求的。因此加密貓背後的開發團隊 Axiom Zen 創建了一個全新的標準:ERC-721。如果說 ERC-20 代表的是數字貨幣,那麼 ERC-721 則代表數字事物。事實上,數字事物的市場巨大。
瘋狂的一點在於: 加密貓、ERC-721 標準和 NBA Top Shot 都是由同一批人打造的:Roham 及團隊。
Dapper Labs 當前的團隊由聯合創始人兼 CEO Roham, CTO Dieter Shirley(「Dete」)和 CBO Mikhael Naayem(「Mik」)共同領導,從溫哥華的初創企業 Axiom Zen 時代就一起共事,並在 Axiom 期間基於以太坊開發了加密貓項目。同一時期,Dete 聯合撰寫了ERC-721 標準,並提出「NFT」這一術語。
當意識到以太坊無法處理加密貓帶來的交易量時,他們決定成立一家新的公司 Dapper Labs,並開發了自己的區塊鏈Flow 鏈,此後又基於 Flow 鏈打造了第一個項目 NBA Top Shot 來展示這一區塊鏈的潛力。
爲避免混淆,在此對 Flow 鏈和 Dapper Labs 的關係做一區分。Dapper Labs 是 Flow 區塊鏈和 NBA Top Shot 的母公司,而 Flow 則是獨立於 Dapper 的實體。Dapper 和 Flow 的關係就像是以太坊基金會和以太坊,或是 Solana Labs 和 Solana 之間的關係,只是 Dapper Labs 本身是一家盈利性機構,它也會基於 Flow 鏈開發一些應用,比如 NBA Top Shot、NFL All Day 和 UFC Strike。在下文裏,我們將進一步討論 Flow 鏈正變得日益獨立於 Dapper,假以時日,它將變成一個完全獨立的實體。

手握加密貓的 Top Shot 的 Dapper 實際上爲整個 Web3 打造了一個絕佳的漏斗,但同時這個漏斗又並非密不透風的。

2021 年上半年,當 NBA Top Shot 起飛之際,數百萬人由此首次體驗了 Web3。但是當他們想要進一步探索時…卻發現自己沒有選擇。Flow 鏈上以 Top Shot 爲主,第三方的開發人員沒有 Dapper 團隊的許可,是無法基於 Flow 開發的。在其它生態中,無須許可的部署推動了事物的野蠻發展,但是 Flow 卻沒有開放這一點。
用戶要麼迴歸 Web2,要麼被迫去其它的更加成熟的生態中繼續 Web3 的探索,其中就包括以太坊和隨後的 Solana。
有志的 Web3 創業者和開發者在很大程度上選擇了在別的鏈上探索。對那些最爲硬核的 Web3 開發者而言,Flow 允許用戶用信用卡支付,早期也不支持過渡至非託管錢包,這些都太中心化了。
這是唱衰 Flow 的理由,也是目前普遍接受的看法。
在成爲互聯網的所有者一文中,我列出了看好以太坊的理由,也寫到不看好試圖直接和以太坊競爭的鏈。我喜歡那些差異化,且試圖在某些使用場景中勝出的一層公鏈。其中重點指出了兩條鏈:Flow 和 Solana。

在去年 8 月的一篇文章中,我寫道 Solana 着眼高頻 DeFi 賽道,目前已經是這一賽道的領軍者。
Flow 鏈則想要通過接入儘可能多的普通消費者而勝出。
這意味着 Flow 需要從與這些消費者喜愛的國際品牌合作開始: NBA、NFL、UFC、La Liga 和 Dr. Seuss。這也正是大多數人提到 Flow,就會聯想到的戰略。
除了 IP 外,Flow 似乎也在通過科技巨頭來切入巨大的主流消費者羣體;Google 是其投資者,而上個月一則泄漏的消息表明 Instragram 也正在研究與 Flow NFTs 的集成。這些也代表 Flow 上一個非常有意思的開發者生態不斷興起,有像 PlayCo 和 Animoca 這樣的獨角獸基於 Flow 開發遊戲,也有Genies和Cryptoys這樣的後起之秀。

Cryptoys
除了今天的主流消費者外,Flow 還將目光投向下一代的用戶和開發者。Flow 最大的隱藏優勢之一就是它正試圖通過 Genies、Cryptoys、Brud 以及更多無縫的體驗吸引(並留存)所有的年輕用戶。這些年輕人會成爲創作者、開發者和巨鯨。面向這些人開發意味着 Flow 可以佈局長遠。
時間維度這一部分往往爲那些對 Flow 瞭解並不十分透徹的人所忽視。我也一度忽視這一點。
在我最開始收集素材的過程中,我和 Flow 團隊進行了交流,那時候我認爲團隊是決定完全犧牲去中心化來換取可擴展性和安全性,以此來解決區塊鏈不可能三角的問題-也即區塊鏈安全性、去中心化和可擴展性不可兼得。

現在我認爲團隊實際上是試圖加入第四個維度:時間來解決不可能三角,從而不犧牲任何一角。

Flow 團隊重新思考如何從頭開發一個可以處理複雜 dApp 的區塊鏈,以承載十億級別的用戶。他們意識到也許可以通過提前加入一系列的複雜度來解決不可能三角問題,這在短期內會減少去中心化,但是可以打造出一個產品和一個生態,就長期而言,是可以實現三者兼而有之的。
換言之,不可能用簡單的方法從一開始就解決不可能三角問題,但是如果放鬆時間約束,並漸進式「去中心化」,長此以往是有可能解決的。
那麼這個複雜度具體來說是什麼呢?
從底層來看,Flow 的架構對一切都進行了重新想象:
·一門新的編程語言-Cadence-使得代幣擁有自己的資源類型,這意味着開發者可以更好地開發,並保護用戶的資產。
·一個新的多節點架構,將共識和計算分離,並將節點分成四大類型:共識、驗證、執行和收集。
·Dapper 爲新手提供了一個託管錢包,但是有經驗的用戶可以接入或開發自己的錢包。
·由於錢包祕鑰週期,用戶可以隨時選擇切換至非託管錢包,而無須進行資產的轉移。
·更可持續的區塊鏈,根據德勤的一份報告,在 Flow 上鑄造一個 NFT 所消耗的能源低於發一則 Instagram 的推文。
Flow 一直在以一種緩慢、漸進的方式去中心化。他們並不着急。他們在爲下一個十億用戶,也就是主流消費者開發。
爲主流消費者而開發意味着短期需要作出不同的取捨以追求長期目標,這也意味着要使得 Flow 成爲最受下一代開發者歡迎的平臺,允許他們開發豐富的可組合性體驗。這需要時間。
用時間換空間是一招險棋,在當前這個快速發展的環境下也不能保證一定開花結果。但是如果這一策略奏效,Flow 有可能會成爲第一個擁有真正網絡效應的區塊鏈,「每個人都在用它」。
很難去賭 Flow 團隊不會成功。到目前爲止,團隊已經經歷過幾次炒作週期,但他們只是堅持開發,繼續去吸引數百萬的用戶。如今,Dapper Labs 已經發展了 4 年,Flow 鏈主網上線運行也將近 18 個月,我們也許甚至不用再等待很長的時間就可以看到它的起飛。Flow 正在找到自己的節奏。
還記得本文開頭有提到 Flow 的鏈上交易經歷了一段冷卻期麼? 現在又迴歸了。而且勢頭正猛。

即使當前正處於 NFT 熊市,上個月 Flow 的鏈上交易依然比 9 月份高出 3 倍。就總數而言,Flow 到目前爲止處理的 NFT 交易筆數超過任何其它的區塊鏈。
但是 Flow 的野心不止於成爲一條 NFT 區塊鏈。它正在打造「開放世界的區塊鏈」。
正如 Flow 的聯合創始人兼產品負責人 Layne Lafrance 解釋的那樣,「Flow 的設計是:當人們聚集在一起、協作開發並基於彼此的產品開發之時,Flow 也能保持高性能。複雜社區需要能夠進化」。
因此去年 10 月,Dapper 收購了 Brud,這支由 Trevor McFedries 領導的、虛擬偶像 Lil Miquela 背後的團隊。Trevor 本人也是知名 DAO Friends with Benefits(FWB) 的創始人,他將負責 Dapper 在 DAO 方面的佈局,稱爲 Dapper Collectives,從 Brud DAO 開始。
當我問及 Trevor 何時會推出 Brud DAO 時,他的回答很好地代表了 Dapper 的開發方式:「我們正儘快將其推出,但是這裏的口號是反臉書的:慢速行動把事情做對。」
「我們也許是錯的,」Roham 自己也承認,「但是如果我們對了,這就是打造新的主流消費產品的方式。」
沒有人能夠保證他們會把事情做對。如果把 Flow 的市值和其它一層公鏈進行對比,數字差距表明人們認爲他們不太可能成功。但是一直以來 Flow 團隊都在耐心地將一塊塊樂高積木拼好,以追求一個更大、更長期的願景,他們也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如何將主流消費者帶入 Web3。因此值得了解一下他們正在做什麼:
·面向主流用戶的區塊鏈
·加密貓起飛!
·後加密貓時期
·Flow 的架構
·收購 Brud 並將其去中心化
·年輕用戶和真正的網絡效應
·風險與權衡
·Flow 的代幣經濟學
·Flow 的里程碑
內容非常多,因此在我們深入探究之前,我想先….
在寫這篇文章的過程中,我詢問了一個圈內好友對 Flow 的看法,他又去問了更圈內的好友,並得到了以下回復:

「Flow 像是個主流的區塊鏈。」
在加密界,這樣的評價像是侮辱,但是我們快速的看幾個數字。
截至去年 9 月,MetaMask 錢包地址數爲 2100 萬。我們就大膽假設每個錢包地址背後都是一個不同的真人,這意味着有 2100 萬人可以直接接入 Web3。Crypto.com 估計全球範圍內共有約 3 億加密用戶,其中包括了所有比特幣的持有者和像 Coinbase 這樣中心化交易所的用戶。所以我們就選 3 億這個數字。
全球範圍內的互聯網用戶數是 50 億左右。爲簡單起見,我們做兩個極端的假設:
1. 當前的 3 億加密用戶中,沒有人曾經用過 Flow。
2. 加密純粹主義的人要麼已經屬於這 3 億之一,要麼年紀太小無法參與。
兩個假設都是粗糙且錯誤的,但錯誤的方向又恰好相反,因此應該會相互抵消。
因此如果 Flow 是主流區塊鏈,它似乎也是一個非常好的遊樂場。

因此在閱讀本文時,也請大家將目光投向未來。正如 Layne 所描述的那樣:
Flow 的設計是面向未來的。區塊鏈上將出現數字城市,而 Flow 需要提供建造城市所必須的保證-讓居民可以生存下去、向開發者提供保證、給所有者財產權、確保不會有人破壞這一切。今天建造的所有城市都必須要尊重環境,Flow 也不例外。這是長遠來看一種可持續的擁有數字資產的方式。
我們希望這是一個跨越代際的產品,爲十年的 dapp 設計,並孵化其後十年的 dapp。
當你把開發的時間尺度拉長到數十年時,你在短期會做出不一樣的決策。以 Flow 爲例,儘管它過渡至無需許可的開發這一過程在某些人眼中漫長得沒有盡頭,但在更宏大的敘事中,一年半的時間是非常短暫的。着眼長遠也是爲什麼 Flow 上有比其它生態更多面向青少年和兒童的知名項目的,包括 Cryptoys、Genies 和 Brud。
在我最喜歡的經典科技語錄中,來自 Stripe 的Patrick Collison 曾經說過:
使用時間尺度作爲競爭優勢的概念非常深刻,因爲你只是願意比其他人等待更長的時間,並且你也擁有一個以此爲導向的組織。
在對 Flow 進行深度挖掘後,我在團隊身上看到了相同的精神和耐心。Flow 團隊願意用時間和短期圈內用戶的讚譽來交換一個機會,以尋求爲數十億的主流消費者把事情做對。
這個戰略很合理,這樣的取捨也站得住腳,但是在 Flow 真正做到十億級別用戶之前,依然存在一些問題,其中就包括以下幾個核心問題:
·它是否可以證明大量的主流消費者在進入 Web3 時,更願意通過消費級的區塊鏈應用,而非看起來更加 Web3 原生的應用?
·它是否可以吸引足夠多的用戶,以至於吸引到開發者的注意,並主動學習一門全新且與 EVM 不兼容的編程語言,以便在 Flow 上搭建應用?
·Flow 上的開發者是否能搭建出將用戶留存在 Flow 生態的應用?
·Flow 及生態上的開發者是否能爲用戶提供完整的 Web3 體驗?
這一切又迴歸到 Flow 正在下的大注:
通過反其道而行-先爲主流消費者開發,然後漸進式去中心化-Flow 是否可以魚和熊掌兼得?也即既獲得真正的網絡效應,又解決不可能三角?
沒有人能保證 Flow 可以完成這個過渡-事實上在衆多區塊鏈中,Flow 看起來就像是個可愛的小個子-但它卻蘊藏了巨大的能量。事實上如果說這個行業任何人有接入下一個十億消費者的經驗,那必定是 Dapper 團隊。
Roham Gharegozlou 成長於互聯網。他出生於伊朗,6 歲時舉家搬到迪拜,之後又去了巴黎念高中。他在網上找到了自己的永久家園,他製作網站,經營副業。這樣的經歷幫助他申請到美國的大學。
他從斯坦福大學獲得了經濟學學士和生物科學碩士學位。2012 年,也就是畢業 3 年之後,他創辦了 Axiom Zen,「一個專注於新平臺主流應用和新興技術的工作室,包括區塊鏈和人工智能,並多次獲獎。」
早在 2014 年,Roham 就被區塊鏈的巨大潛力所吸引。在當年的拉斯維加斯 Money 20/20 黑客鬆上,Axiom Zen 獲得大獎。團隊提交的 3 個參賽作品中,有 2 個是比特幣 App。OG
2021 年,Coindesk 的一篇文章稱 Roham 是當年加密界最具影響力的十大人物之一,並對他進行了詳細介紹,文章稱最初吸引 Roham 的,是爲開發人員消除平臺風險的機會。2016 年,他成功說服 Axiom Zen 的首席軟件架構師 Dete,基於以太坊開發一個切實、有趣甚至有點笨拙的東西,來展示這種機會。
同一時間,Roham 在巴黎時的高中同學 Mik Naayem 剛剛把自己的手遊平臺即服務的初創企業賣給 Animoca Brands,並決定休息一段時間。在 Mik 還在巴西玩兒風箏衝浪的時候,Roham 就一直跟他說這個區塊鏈的事。幾周後,Mik 最終意識到:這項技術有可能給予人們所有權、權利和自由。
在 Roham 多次請求他「北上(從南半球的巴西到北半球的加拿大)」後,他最終屈服了,並前往了加拿大。到達時,團隊正在咀嚼這句話:
我們相信一個去中心化的世界,需要搭建怎樣的橋樑才能到達呢?
一開始他們想做一個穩定幣,當時還只有 USDT。
接着他們又探索了用零知識證明搭建一個隱私保護的區塊鏈。
但是兩者都不能實現終極目標:讓這樣新的技術滲透到人們的日常生活中。
最後,「有一天在結束了又一場一無所獲的頭腦風暴後,Dete 的同事 Mack Flavelle 扭過頭來跟他還說,『我們需要把貓放到區塊鏈上』。」
在弄清楚這句話究竟意味着什麼之後,團隊立刻投入開發。2017 年秋季,一切準備就緒。他們在 ETH Waterloo 黑客鬆上推出了加密貓。

加密貓獲勝了,一道勝出的還有七個別的項目,包括Axiom Zen 的另一個項目:區塊鏈分析工具 Rufflet。獎金數額?$1000 等值的團隊指定代幣。
但是團隊真正想要的獎勵,是將區塊鏈帶入主流世界。他們在加密貓宣言中列出了自己的信仰。

Mik 則更加簡潔地解釋了加密貓背後的邏輯:「從銀行服務開始讓人們接受一項新技術,這樣的想法是瘋狂的。」
在這個版本中,Dapper 的戰略就已經可見一斑。NFT 要代表人們關心、相信的事物。而互聯網愛貓。他們是對的。
消費者們愛加密貓,它確實也給了其中的許多人一個與以太坊交互的方式。2017 年 11 月 28 日,就在 ETHWaterloo 大會一個月後,加密貓主網上線即造成以太坊這一去中心化的互聯網嚴重擁堵。根據Delphi Digital的一篇文章:
未確認交易從 2000 不到飆升至超過 11,000,這一期間,全網的所有交易中,加密貓合約地址約佔 12%。
加密貓變得太大,發展太快,已經不適合繼續放在 Axiom Zen 裏,因此 Roham、Dete、Mik 和 Mack 決定將它剝離出來。2018 年 3 月,他們宣佈加密貓成爲獨立實體,並公佈了由 a16z 的 Chris Dixon 和聯合廣場風投 (USV) 的 Fred Wilson 領投的$1200 萬融資,二者也是 Coinbase 的早期投資者。
USV 和 a16z 投資的時候,他們投的是一個數字收藏品公司-不僅僅是加密貓,但並非整個區塊鏈。但是最終卻得到了一條鏈。
根據 Coindesk 的文章,在宣佈融資 1 月後,2018 年 4 月,Roham 開始與 NBA 接觸,尋求合作機會。但是看到幾張貓的圖就造成以太坊網絡嚴重擁堵後,團隊意識到來自 NBA 的需求它更是無法支持。
因此 Dete 領導的技術團隊,其中包括加密貓的 OG Kim Cope和Layne Lafrance開始尋找別的鏈。幸運的是,當時是 2018 年,每個人都在開發鏈。他們「閱讀了超過 100 個白皮書」,並和 20 多個團隊交流,但是用 Dete 的話來說,「沒有人在打造一條可以開發高質量、消費級應用的鏈」。
當然,最開始他們是向 Roham 保證不需要自己開發一條新鏈,但最終意識到,他們的確需要開發一條自己的區塊鏈。
「我們不得不開發自己的鏈,」Dete 這麼說:
而一旦決定要開發自己的鏈,我們就尋根究底。還需要重新思考什麼?所以我們寫了一個新的編程語言(Cadence),開發了 dApp 和錢包之間的一個新接口(FCL),從而允許用戶使用移動、託管和瀏覽器錢包。我們對協議層做了許多設計,從而降低用戶的學習門檻。
開發新鏈所需要的投資巨大,但是在 2017 年末/18 年初的加密狂潮中,這樣的投資似乎值的。

接着,事情急轉直下。他們一度無法恢復。
對 Dapper Labs 和 Flow 的一個批評在於,和以太坊或比特幣不同,Dapper 是 VC 支持的。VC 進入得非常早,而普通用戶當時卻無法進入。這樣一來,一旦 VC 的鎖倉期結束,他們幾乎可以無本萬利的讓散戶接盤。
在某些情況下,這樣的說法是有道理的,但也並非絕對。正如Cobie所說:
加密 VC 也分爲兩個極端:有一類是合作創建者,擁有加密原生的長期思維。他們和被投公司一道開發,並在熊市保證後者生存。
就 Dapper 而言,VC 在熊市保證了這家公司能活下來,而 Dapper 後續給公衆的價格和給 VC 是一樣的,儘管 VC 先進入。
A16z 的 Chris 是 Dapper 最早的支持者之一,也在後續的每一輪都提供了支持,哪怕是在情況看起來有一點瘋狂的時候。「要麻煩你先跟團隊確認這一點能不能說。」
「可以,我們可以說。」Mik 笑了。
「我們一度情況非常艱難。2018 年年中,我們身上的標籤還是加密貓,一羣做可愛小貓咪圖片的人,但是我們卻四處宣傳說我們要開發一個平臺。人們都認爲我們只有一板斧。因此所面臨的挑戰非常大。」
就在 Dapper Labs 正式成立並募集到$1200 萬的一個月後,市場急轉直下,進入加密寒冬。10 月,以太坊價格從 1 月的最高點暴跌 85%,加上加密貓的交易量日益下降,團隊 2018 年 10 月通過 A2 輪勉強募集到$1500 萬。這一輪由 Venrock 領投,Google Ventures、a16z 和 USV 參投。截至 2018 年年底,以太坊再次下跌 55%。
2019 年,情況變得戲劇化。大多數生於 ICO 瘋狂時期的項目都已經不復存在。新的一層公鏈之間的競爭非常激烈,但是它們爭奪的是殘羹冷炙。加密貓的使用量持續下降…

然而,2019 年 12 月,Chris Dixon 和 Fred Wilson 如約而至,參與了$1120 萬的可轉債。宣佈融資的同時,Roham 也向世界宣佈了 Dapper 自己的鏈 Flow,並解釋了它和其它鏈的區別。
比特幣和以太坊展示了加密技術如何讓金融變得更加開放透明;Flow 將會向娛樂文化的消費者展示相同的可能性。
這一輪也是首次 VC 的投資可以日後轉換成 FLOW 代幣。當時 VC 進入的價格是$0.1/FLOW,而目前 FLOW 的價格在$5.78,看起來 VC 又一次大賺,但在 VC 投資時,FLOW 的前景尚不明朗。
我們先停下來盤點一下。到那時爲止:
·加密貓推出馬上 2 週年了,成交量萎靡;
·Dapper 已經募集到 3900 萬美元;
·Flow 鏈已經公佈,但是主網還沒有上線;
·當時還沒有另一個爆款 dApp.
接着新冠就來了。
新冠剛剛爆發之時,VC 投資還沒有飆升,中間疫情一度威脅到許多初創企業的生存。公司退租辦公室、裁員。在 a16z 內部,團隊分析了所有被投項目的情況,問「誰還有現金,誰沒有了?」最危險的就是 Dapper。
Mik 告訴我當時情況有多危急:「在疫情剛剛開始之時,有一度我們賬上的資金只夠維持 6 個月。但之後我們獲得了 1000 萬美元的融資。」
我問 Chris 他是如何決定再次投資的,他坦誠地告訴我,「如果我不是基金的負責人,是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Dapper 當時已經募集了 5000 萬美元左右的資金,卻沒有開發出一個適合市場的產品。如果我只是一個普通員工,是不可能讓這個項目過會的。」
但是 Chris 確實是 a16z 的負責人,除了 a16z 外,USV 和 Dapper 此前的投資者,包括 Venrock、Accomplice、Animoca 和 Samsung NEXT 都再次進入。到8 月正式公佈時,融資金額已從 1000 萬美元上升至 1200 萬美元,並最終達到 1340 萬美元,因爲 NBA 球星安德烈-伊格達拉和斯潘塞·丁威迪以及 Coinbase Ventures 和 A.Capital 也新加入。這一輪的 FLOW 價格依然是 0.1 美元。
「然後,」Mik 回憶到,「事情開始扶搖直上。」
轉折點是社區輪的銷售。9 月,Dapper通過 Coinlist銷售,不限參與人數,每人最多可購買價值 1000 美元的 FLOW,也就是 10,000 枚。每一枚 FLOW 的售價爲 0.1 美元,和過去兩年間 VC 支付的價格一樣。來自 100 個國家超過 12,500 名用戶投資了近 900 萬美元,打破 CoinList 當時的記錄。第二週,Dapper 又拿出 2500 萬 FLOW 進行拍賣,並以 0.38 美元/FLOW 的價格成交,再次募得 950 萬美元。

2020 年 10 月當 FLOW 代幣正式發行後,a16z 是所有 VC 中持有數量最多的,佔到全網的 3.2%。考慮到事情的不確定性,這個結果並不壞,但是也沒有特別驚人…
第二週 NBA Top Shot 上線了。

1 月 25 日,Top Shot 的交易量飆升,以至於我注意到它,並專門寫了一篇文章。第二天,FLOW 上線 Kraken. CoinMarketCap 的數據顯示當天的價格爲$6.87,對於機構和社區投資者來說,回報都已經達到了 68 倍。
Top Shot 之後,NFT 人氣迅速飆升,FLOW 的價格在 3 月達到$39 的峯值。3 月下旬,Dapper Labs,也就是 Flow 鏈和 Top Shot 的母公司宣佈從 Coatue 領投的機構中(當然也包括 a16z)再次募得 3.05 億美元,這一輪的投前估值爲 23 億美元。這一輪的投資者中還包括 NBA 傳奇喬丹和凱文杜蘭特,歌手肖恩·蒙德茲和多名 NFL 球星,這也爲之後 Dapper 和 NFL 的合作奠定了基礎。
與此同時,NBA Top Shot 數據暴漲-2021 年 2 月 21 日,它的單日成交量達到 4790 萬美元的峯值,5 月 7 日,用戶數最高達 186, 000-然後開始下滑。

儘管旗艦產品的使用量下降,9 月 Dapper 再次成功募集 2.5 億美元,依然是由 Coatue 領投,投前估值爲 74 億美元,a16z、Bond 的 Mary Meeker 等參投。
這是一次大膽的下注。大家可能還記得,9 月 Flow 上的交易量觸及低點,Dapper 團隊已經證明自己可以再次抓住市場需求,並且開發一個消費者喜愛的區塊鏈產品,但是以這樣的估值進入,意味着投資者是在賭 Dapper 接下來的項目,比如 NFL All Day、UFC Strike 和 La Liga(西甲) 可以持續吸引消費者,更重要的是,他們在賭 Dapper 可以用 Flow 鏈吸引到想獲得主流消費者的開發人員。
儘管加密貓造成了以太坊網絡的崩潰,Flow 鏈卻很好地處理了 Top Shot 的需求,它本來也是爲了這種場景設計的;一定程度上來說,Top Shot 是對 Flow 鏈一次非常成功的測試。其背後的發展更令人着迷。
要了解 Flow 鏈,最重要的一點在於理解它是爲滿足主流消費者需求設計的-快速、低成本-不犧牲安全性-就長期而言,也不犧牲去中心化。爲此,Flow 的架構師設計了一個多節點架構,將共識與計算分離。
儘管交易量巨大,但是 Top Shot 在 Flow 鏈上運行期間沒有遇到故障。根據 CryptoSlam 的報道,Flow 鏈處理的 NFT 交易筆數(1700 萬)比其它區塊鏈高出兩倍以上,其中大部分來自於 Top Shot。
但是 Flow 的設計是可以處理來自不同 dApp 的數倍於此的交易量的-不僅僅是 NFT,也包括 DAO 和 DeFi;不僅僅是 Dapper 自己開發的,也包括大量獨立開發者開發的。要吸引他們,Flow 需要導流大量的消費者,並提供更好的開發體驗,就從它的編程語言 Cadence 開始。
Flow 團隊所做的一切選擇都在一開始增加了複雜度,以換取未來更好的體驗。這也是爲什麼 Flow 一開始感覺更加中心化,但這並非最終狀態。
因此本章節會深入挖掘 Flow入門必讀中的三個主要內容:
·Flow 鏈:多節點架構
·Cadence:開發者優先的體驗
·消費者:消費者友好型入門
好,我們開始。
Flow 是一條爲玩具開發的鏈,但是它本身不是玩具。當我聽到 Dete 和 Solana 創始人 Anatoly Yakovenko 的這個對話時,我備受觸動。
聽聽極客的快樂!這場對話的兩位參與者都一直在試圖解決相同的挑戰,並且也分別提出了比幾乎世界上任何其他人都更先進的解決方案。
但是 Solana 的市場戰略包含了和 SBF 合作,併爲硬核交易員開發,而 Flow 的戰略則包含了貓、灌籃和信用卡,這就掩蓋了很多協議層發生的技術魔法。我們又要回到區塊鏈不可能三角了。
每一條新的一層公鏈本質上都試圖用新的且更好的方法解決不可能三角,要麼通過消除取捨的必要,要麼通過強化在某一角的優勢:可擴展性、去中心化和安全性。
在以太坊創始人 Vitalik 首次提出不可能三角的文章中,他寫道,「不可能三角代表區塊鏈想要擁有的三個屬性(可擴展性、安全性和去中心化),如果堅持『簡單』技術,你只可能擁有其中的兩個。」
這篇文章的標題就是爲什麼分片很好,標題完全不隱晦地暗示他認爲解決不可能三角的不簡單技術就是:分片。
和 Solana 團隊一樣,Flow 團隊也認爲分片存在幾個問題,其中最重要的問題就在於分片打破了」ACID」原則,因此破壞了可組合性。
分片本質上是將複雜度轉移給應用的開發者和用戶:
在分片的區塊鏈中,一個簡單的用戶行爲(用穩定幣,比如 TUSD,給加密貓買帽子)需要十二筆交易和 7 個區塊。而在 Flow 這樣一個不分片的、ACID 完整的環境中,同樣的行爲,甚至更加複雜的行爲只需要一個區塊內一筆原子交易就可以。

作爲第一個需要可組合性的 NFT dAPP 開發團隊,Flow 團隊擁有獨特優勢,可以從應用開發者的視角來理解以太坊所面臨的挑戰。此外,除了寫出第一個 NFT 標準,並用加密貓造成以太坊網絡崩潰外,他們也開發出以太坊上第一個消費級智能合約錢包,裏面就包含了很多他們此後在 Flow 鏈上直接部署的 Dapper 錢包的許多功能。
變成 Dapper Labs 後,團隊希望能和頂級 IP 合作,比如 NBA 和 NFL,來打造 NFT 項目和區塊鏈遊戲,但是他們知道兩點:
如果他們將 IP 的龐大受衆需求帶入,以太坊會再度崩潰,不管是他們自己,還是別人都無法使用它;
要吸引更多的開發者和創作者進入 NFT 和開放世界,他們需要找到一個更快、更便宜且開發消費級應用更簡單的區塊鏈。
他們最初沒有打算開發自己的鏈;但是在浩如煙海的選項中,他們找不到一條想要的鏈。所以他們最終決定自己開發,Flow 鏈由此誕生。
Flow 團隊的核心洞見在於可以將計算和共識分離。
簡單來說,區塊鏈任務分爲兩種:非確定性的和確定性的。
共識,也就是就交易順序先後達成一致意見,屬於非確定性任務,是主觀的。
計算,也就是算出交易的結果,是確定性任務,是客觀的。
計算消耗的算力資源更多,但是面臨的安全性風險更小;要證明 2+2 的計算結果是否有人撒謊是很容易的。共識對算力資源的消耗不多,但是面臨的安全性風險更大。Flow 鏈的架構師們意識到,將二者分離可以獲得更高效的架構:
·計算:由更少但是更貴的計算機來運行計算節點;
·共識:由更多但是更便宜的計算機來運行共識節點;
現有的區塊鏈不區分分配給節點的任務,因此不管是吞吐量還是安全性都受到了限制。Flow 則要魚和熊掌兼得。
「作爲一個共識節點」,Dixon 解釋到,「你只要知道狀態變化是有效的,不需要你去計算。類似於 zk rollups 的概念。」
在 2019 年 9 月發佈的名爲《Flow 鏈:分離共識和計算》的技術白皮書中,Dete、Lafrance 和 Alexander Hentschel 博士對新架構的邏輯進行了解釋。
本文的目的在於對分離共識和計算進行正式闡述,並證明這一方法在不犧牲安全性的情況下增加了吞吐量。和大部分現有的提案不同,我們通過分離關切來實現可擴展性,換言之,我們的解決方案在於更有效地利用網絡資源,而非分片。
2020 年 2 月,Flow 團隊發佈第二篇《技術白皮書》,更詳細地闡釋了多節點架構,這一次的白皮書中包含了四種類型的節點:
·共識節點決定區塊鏈上交易的順序;
·驗證節點負責保證執行節點不作惡;
·執行節點負責執行每筆交易的計算;
·收集節點承認交易的存在,併爲 dApp 提供更好的網絡連接性和數據可用性。
將任務分配給四類節點是 Flow 鏈的關鍵創新,現在依然如此,沒有任何別的鏈使用這一架構。
下圖顯示出四類節點如何協作以流水線方式完成交易的確認,每一個節點都有專門的任務,並將任務結果傳遞給下一個節點。


這張圖看起來很複雜,但它實際上代表着網絡中的一系列制衡,「只要有一個節點是誠實的,不管是哪一類節點,它都可以懲罰不誠實的收集或執行節點,並觸發因無效數據造成的損失恢復。」區塊 A 中的交易直到兩個區塊之後,也就是所有的檢查完成之後,纔會塵埃落定。
下圖代表了對這一過程的可視化:

就像是在一個汽車生產廠,整個的流水線可以快速高效地運作,但是任何節點都可以拉下安全繩,以阻止某筆特定的交易通過。
儘管 Top Shot 的界面上含糊了區塊鏈的描述,它的底層架構始終是 Flow 鏈,並且這套架構運行流暢。在項目的早期階段,許多的節點是由 Dapper 運行,但是隨着時間的流逝,他們也不斷去中心化,現在 Flow 網絡中大部分和安全相關的共識節點都是由第三方運行的。這一數字未來還會持續增加,而 Flow 鏈也會變得越來越去中心化。(可以點擊Flowscan查看全網節點的實時信息。)
「Flow 的開發原則就是大規模下最大程度的去中心化,」Dete 解釋到,「任何人用一臺家用電腦就可以參與共識或驗證。」
當前,Flow 鏈是安全且可擴展的。假以時日,它將繼續不斷去中心化。
看起來去中心化不僅僅要求節點的去中心化;同時也意味着對於第三方開發者而言,可以實現無需許可的部署。
因此在開發 Flow 鏈的過程中,團隊決定再創造一門新的編程語言,Cadence。
「作爲一個商人,」Roham 回憶到,「當我們賬上只剩下一年的錢時,我的 CTO 跟我說,他想要開發一門新的編程語言,我感到害怕。」
開發一門全新的編程語言不僅僅需要資源-這是 Dapper Labs 早期缺乏的-同時也意味着要做出一個巨大的取捨:時間。
開發者要來 Flow 上開發需要先學一門新的語言,現有的區塊鏈開發者需要在 Flow 上重寫自己的 dApp。
比特幣和 Solana 的編程語言都是已經存在的:C++和 Rust。以太坊智能合約語言則是 Solidity,它也已經成爲了大部分 Web3 應用的標準語言。許多一層和二層的鏈都是「以太坊兼容的」,也即它們的智能合約部分是用 Solidity 寫的,因此可以接入以太坊虛擬機(EVM)。
擁有獨立的編程語言和架構意味着 Flow 鏈並不與以太坊兼容。它迫使開發人員做出選擇並學習。這是一項冒險的賭博:哪怕結果符合預期,第三方的生態系統也需要更長的時間開發。Cadence 沒有豐富的開源資源,也沒有大量的審計機構進行智能合約代碼的審計。Cadence 也是 Flow 一開始必須要更中心化的另一個原因。
儘管如此,Cryptoys 的 CTO Emilio Cueto 告訴我說,從 Solidity 切換到 Cadence 的學習曲線非常容易,從代碼的角度而言,二者的區別並不大,但是從開發者體驗的角度,在二者有差異的地方,往往是 Cadence 勝出。
讓音樂付費(Let the Music Pay)的創始人兼 CEO Obie Fernandez 基於 Flow 鏈開發了 NFT 平臺RCRDSHP, 他也是 Cadence 的擁躉:
我們嘗試了幾門區塊鏈編程語言,Cadence 可以說是其中對開發者最友好的。我們喜歡它的熟悉語法,以及高生產力,尤其是當和 Solidity 進行對比時。
這個背書非常有力度。在創辦 RCRDSHP 之前,Fernandez 曾擔任 Andela 的 CTO,也是 Ruby on Rails 開發聖經《The Rails Way》一書作者。
Cadence 的魔力在於它是一門專門爲數字所有權設計的編程語言。
根據 Flow 鏈入門必讀,「Cadence是第一個對開發者友好、面向資源的智能合約編程語言。」
和其它編程語言中「可編程的貨幣」出現較晚不同,Cadence 事實上將貨幣變成了一個數據類型,這意味着它可以像對普通數字或字符串一樣,對貨幣進行操作。舉例而言,和字符串不同,Cadence 不支持直接複製粘貼貨幣,這也就意味着對開發者而言,保證用戶資產安全也更容易。
這個想法的出現正當其時。Facebook 的 Libra 團隊也以類似的方式開發了面向資源型的編程語言 Move。
Flow 鏈還爲 dApp 的開發者提供了一系列額外的優化體驗:
開發者友好的語法容易閱讀,更重要的是易於審計。
·Flow 團隊開發的開源 SDK 和標準庫(比如 FT 和 NFT 標準,也即 Flow 鏈上的 ERC-20 和 ERC-721)。
·強大的靜態類型系統允許在編譯過程中報錯,而非等到正式運行時。
·可升級的智能合約允許開發者將貼上標籤的測試版本發佈至主網,並在完全放棄對合約控制之前找到並修復漏洞。
·Flow 客戶端庫(FCL)簡化 dApp 和錢包之間的交互,兩邊都不需要寫專門的代碼。
此外,Flow 對環境的影響微乎其微-Flow 上的一筆交易所消耗的能源比一次谷歌搜索還少-這一點對開發者、用戶及合作方都極具吸引力。
Cadence 以及 Flow 做出的其它開發者友好的決策都使得用戶更加安全,新開發者的學習曲線也更平坦,這是 Flow 的一大優勢。但它同時也意味着要做出取捨:複雜度和時間。
一開始 Dapper 只允許經過自己審計的團隊在 Flow 鏈上部署項目。但是現在只要是由知名審計機構審計過的項目,都可以在 Flow 鏈上開發,而且審計費用由 Flow 承擔,目前已經有超過 50 支團隊可以自由部署。預計到今年夏天,Flow 將完全開放無需許可的部署,這將是一個值得觀望的關鍵里程碑。
由於 Flow 還沒有實現無需許可的部署,許多開發者對進入 Flow 望而卻步。但是 Dete 也解釋了背後的邏輯:「因爲今天的網絡太複雜了,我們必須要保護它。」
他指出早期以太坊上的項目也存在漏洞,但是由於當時的使用量很小,因此無關緊要。但是對當前的任何區塊鏈而言,潛在的風險都增加了。因此 Flow 有意在短期內選擇不開放,以保證一切順利,並在適當的時機開放。
在面對消費者時,Flow 也做出了同樣的取捨。
Flow 從協議層入手,簡化開發保護用戶安全並提供便捷體驗產品的流程。
舉例來說,Flow 宣傳人類可讀的安全性,這意味着錢包的開發者可以用簡單的語言告訴消費者,在對交易進行簽名時,具體批准了哪些權限。
在我用 Blocto 錢包登陸Matrix World時,批准頁面清晰顯示了我的授權內容-「您正簽名批准交易費-免費(由 Blocto 補貼)」-並讓我知道當前正在運行一個腳本,以便我檢查。該頁面清晰且易於理解。
人類可讀的安全性有助於避免類似最近 OpenSea 的黑客攻擊事件,此次攻擊就是利用了用戶批准交易時,對授權內容並不真正瞭解這一點,點此查看具體原因。因此人類可讀的安全性對於吸引主流用戶而言是基本條件。以史爲鏡,手機應用是在蘋果保證了下載的安全性之後才真正起飛的。在 Web3 的世界裏,由於大量資金的存在,這一點就更加重要了。
此外,Flow 允許用戶申請錢包而無須存儲或牢記 12 或 24 個單詞的助記詞,這一點對於主流用戶入門同樣重要。和其它錢包相比,Flow 錢包的體驗更像是一個普通的消費級應用,但同時又允許用戶後續升級至更高級的體驗。
「Top Shot 最初是在一個私有接口內集成了一個託管錢包,」Dete 解釋到,「我們的新產品,比如 NFT All Day 和 UFC Strike 都使用了 FCL,它是一個開放接口。現在 Top Shot 也允許用戶將資產轉至非託管錢包了。但是我們相信不需要每次都讓用戶先申請一個非託管錢包才能參與。」
相反,Flow 希望給用戶選擇。
有些用戶始終想用信用卡支付,並把 NFT 或代幣託管給錢包開發者。
其他用戶則希望用非託管錢包登錄、支付和存放 NFT 以及代幣,比如Blocto-目前 Flow 上最受歡迎的第三方非託管錢包。
Flow 團隊也相信部分用戶希望從託管錢包和更中心化的體驗開始,並逐漸過渡至非託管錢包。他們中有一部分會希望通過跨鏈橋或蟲洞,將資產跨至其它鏈。
Flow 希望滿足消費者在各個階段的不同需求,並支持上述各類場景。歸根結底,Flow 在以漸進的方式,將自身和用戶逐漸去中心化。
已經說了很多,所以我想要稍作停頓,給大家一個思考 Flow 的框架。
在 Web3 的經典論述中,我最喜歡的一本書就是 Jesse Walden 的《漸進式去中心化:加密應用開發手冊》。在書中,他提出成功的區塊鏈應用需要有三要素:
·產品適合市場
·社區參與
·社區所有權
下表可以提供快速參考:
當然這本手冊更適用於應用,比如已經轉變爲 DAO 的去中心化應用(dapp)。而區塊鏈則應當具有更高程度的去中心化。
雖然我對技術定義做了些模糊處理,而且 Flow 從表中各方面來看都是去中心化的,因爲它已經發行代幣,而且網絡也不受任何一個實體控制,但 Flow 在各個層面上都表現出了漸進式的去中心化:
·區塊鏈逐步去中心化。越來越多的普通人通過低資源硬件運行共識節點,而 Dapper Labs 控制的共識節點數下降至不到三分之一。
·開發逐步去中心化。從一開始的完全由 Dapper 開發,到開放給通過 Flow 審計的開發者,再到只要通過 Flow 授權的審計機構審計即可,最後到今年夏天徹底實現了無需許可的部署。
·用戶體驗逐步去中心化。用戶體驗更佳,用戶可以放棄託管錢包,選擇使用非託管錢包。
Flow 的去中心化是流動的、動態的,而不是靜態的或固定不變的。
Flow 上的使用場景也反映了這一動態過程。
Dapper Labs 搭建 Flow 是爲了服務遊戲、媒體、娛樂領域和開放世界。NFT 僅僅只是第一個實例,而使用場景則需要更多的「樂高積木」進行組合。
於是,2 月初 DeFi(去中心化金融)項目 Flowty 上線。這是一個 P2P 的 NFT 借貸市場,目前已達成 65 筆貸款,總金額超過 30 萬美元。迄今爲止最大的一筆交易涉及一張 LeBron James Cosmic Top Shot Moment 球星卡,貸款金額爲五萬美元。Flowty 同樣也在漸進式去中心化:起初它只支持高價值的傳奇級 NBA Top Shot 資產,後來開始逐步向更多的 Flow 收藏品開放。其他 DeFi 項目,包括去中心化交易所也將逐步上線。這些項目並不將重點放在吸引圈內人上,而是專注搭建服務於 NFT、遊戲和開放世界的金融架構。
由 DeFi 進入 web3 也許並不適合普通人,但 Flow 生態以 NFT 爲起點,逐步轉到 DeFi,可以讓普通人享受到鏈上金融系統的好處。一步一步來。
DAO 也即將上線,這項工作由 Dapper Collectives 業務部門負責,以 Brud DAO 爲起點。2021 年 10 月,Dapper 收購了虛擬網紅 Lil Miquela 背後的運營公司 Brud。這項收購不僅爲 Flow 帶來了第一個 DAO,還讓 Dapper 收穫了一位 web3 原生的企業家,而且這位企業家是最成功的以太坊項目之一的締造者。
Dapper 入局 DAO 的起因是 Brud 創始人漸進式中心化的努力頻頻遭受挫折,這一點都不令人驚訝,因爲漸進式去中心化和複雜社區貫穿了 Dapper 的發展歷程。
2016 年,Trevor McFedries 創立 Brud,旨在創造基於「社區自有媒體和共建世界」的數字化故事敘述新模式。這恰好是 Flow 所期望的場景。Brud 的旗艦虛擬偶像 Lil Miquela 在社交媒體上坐擁一千多萬粉絲,與粉絲的互動有助於豐滿該人物的形象。
Trevor 跟我聊天時說道,Dapper 之所以會收購 Brud,是因爲他試圖把 Brud 改造成一個 DAO,但董事會不同意。幾年來,他一直在向董事會提出公司應轉向社區,但他們對加密貨幣持懷疑態度,而且沒什麼興趣。其中一名董事會成員告訴他,他們上一次投資的代幣被 SEC(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宣佈作廢,所以不希望重蹈覆轍。
但 Brud 的宗旨是以社區爲依託來構建人物、故事和世界,而且 Trevor 認爲社區所有制是唯一適合公司業務的模式,所以他從未放棄自己的想法。意識到勸說無用後,Trevor 決定讓事實說話。「推出 FWB 的目的之一是讓董事會認識到 DAO 的巨大價值。」
FWB 即 Friends With Benefits,這是 Trevor 於 2020 年 9 月推出的聚焦文化領域的 DAO。結果證明他是對的。一年後,也就是 2021 年 9 月,FWB 收穫了 a16z 的 1000 萬美元投資。在 Dapper 團隊普及 NFT 的時候,Trevor 和 FWB 普及了非 DeFi DAO。
FWB 的成功以及日漸洶涌的 DAO 熱潮,最終讓董事會確信去中心化是正確的選擇。但董事會中有不少人限於基金文件限制,無法持有代幣,於是他們讓 Trevor 去找加密貨幣投資者,買下他們持有的公司股權。準備好相關文件後,Trevor 開始聯繫投資者,其中也包括 Roham。Dapper 和 Roham 均活躍於 web3 投資領域,但在 Trevor 和 Dapper 開始接觸後,他改變了主意:
沒有人比你更擅長打造面向下一代的體驗,我們雙方都相信未來是多鏈的。何不選擇我們呢?你爲 Brud 社區創建工具,但在 Flow 上,你可以爲所有人創建工具。
這項交易並沒有馬上完成,因爲 Trevor 需要確信 Brud 和 Dapper 在文化上是契合的。經過雙方團隊的多輪接觸,Trevor 發現兩家公司彼此非常合適。「我們是富有藝術氣息的 emo 族,他們是一羣超級友好聰明的加拿大人。」
2021 年 10 月,Dapper Labs 正式收購 Brud,並宣佈成立 Dapper Collectives,由 Trevor 擔任該部門 CEO。Dapper Collectives「致力於爲 Flow 上實現社交媒體的去中心化和線上共同利益社區的民主化鋪平道路,確保創造者社區捕獲價值」。
·USV 的 Fred Wilson 在他的博文中介紹了 Dapper Collectives 即將開展的初步工作:
·以 Lil Miquela 和她的一千萬粉絲作爲起點,爲 Dapper Labs 的產品賦予兩大特性——社區所有和共同建設;
·創建併發布開源工具,讓其他主流社區可以入局 Flow 區塊鏈上去中心化的所有權和去中心化治理;
助力最富有遠見的 web2 公司實現運營去中心化,開展 CEO 以及董事會層面的互動,提供代幣經濟和技術實施方面的協助。
Roham 表示,在依託「主流採用」實現「讓每個口袋裏都有一個加密貨幣錢包」這一目標的過程中,DAO 是「繼 NFT 之後最有意思的領域」。
對 Trevor 而言,這也是重新思考 DAO 和線上社區的一次良機:
·應創建怎樣的投票機制用於決策?
·如何讓每個人都變成創造者?
·面向多重簽名錢包的更友好的前端是怎樣的?
·如何讓多個羣體利用時間和起源信息一同在鏈上敘述故事?
·驅動元宇宙的應該是特性,而非共性,難道不是嗎?
關於最後一個問題,Trevor解釋說:「人們搬到紐約不是因爲建築,雖然紐約的建築的確很美。吸引他們的是紐約的人:他們在這裏墜入愛河,工作掙錢,享受生活。」
儘管「crypto」和「NFT」是 Dapper 團隊發明的術語,但 Top Shot 並未採用。和 Top Shot 一樣,Dapper Collectives 同樣有機會創建一套關於線上社區(爲社區成員所共有)的新術語。比如,他們並沒有採用 Dapper DAO 這一稱呼。
Trevor 坦言:「『治理』這個詞會讓我喪失參與熱情。如果你是個 13 歲的孩子,你會想參與『治理』嗎?我不知道……」
與創建一個新的區塊鏈或一種新的編程語言一樣,重新思考早期採用者對 DAO 的理解會導致採用速度和入市速度變慢,但換來的卻是更好的長期解決方案。
「緩步前行,穩中求勝。」
當我問到 Brud 什麼時候去中心化時,Trevor 這樣回答道,依照慣例,Brud 在去中心化後會成爲 Dapper Collectives 的第一個 DAO,然後向合作伙伴和第三方團體開放。這句話也反映了 Flow 團隊的處事風格。
Flow 團隊採用這種處事風格的原因在於,現如今每個人都在說「我們起步早」,但 Flow 團隊認爲自己是起步最早的。
要理解 Flow 爲何選擇現在的策略,我們可以看看 Dete 關於網絡效應的言論:
iPhone 問世前,每個人都認爲 Palm 或 Blackberry 具備網絡效應。你只有在做大規模後,才能獲得真正的網絡效應。
他指出,儘管所有人都癡迷於以太坊的網絡效應——花在 web3 領域的錢大都花在了以太坊上,但「金錢沒有忠誠可言。流動性唾手可得。用戶和開發者具有黏性。」
Flow 團隊的目標是成爲第一個擁有十億用戶的區塊鏈。這個數量足以在某個用戶羣體——主流消費者中形成網絡效應。爲了實現這一目標,需要注重差異化,明確重點。
Dete 認爲,Flow 不會成爲下一個巨型 DEX(去中心化交易所)鏈。同樣地,他認爲以太坊的用戶量不該達到十億,因爲這不符合以太坊創建的初衷。正如前文所提到的,關於分片對構建真正的網絡世界所需的合作和可組合性的影響,Flow 團隊有自己的關切。
爲了獲得十億用戶,Flow 採取了兩個策略,分別針對現在和未來。
現在,Flow 正與流行 IP 所有者(以及關注主流平臺的開發者)合作,包括 NBA、NFL、La Liga,吸引更多人進入 Flow 的生態系統和 web3 領域。Dete 說:「這麼做並不是爲了竊取市場份額,而是爲了打造十億人都想用的產品。」用戶達到十億後,能否留住並逐步優化他們使用 web3 工具的體驗,這取決於 Flow。
在我看來,多線佈局未來是 Flow 最大的差異化優勢和祕密武器。
首先,Flow 創建了自己的區塊鏈和編程語言,旨在吸引初入 web3 領域、仍在評估各生態系統優劣的 web2 開發者。Flow 團隊認爲,讓 web3 開發者放棄他們已經在使用的編程語言和生態系統存在難度,但「web2 難民」最有可能在 Flow 上安頓下來,因爲不管怎樣,他們都要學習新的編程語言,而爲幾億或幾十億人打造體驗正是他們的強項。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Flow 是唯一聚焦年輕用戶的區塊鏈。
我最喜歡的策略之一是利用年輕用戶的複合力,這麼做的企業並不多見。
這一策略着眼於爲目標市場中最年輕的羣體儘可能提供最好的體驗,隨着他們年齡的增長,瞭解並留住他們,同時繼續專注於服務新一批最年輕的羣體。問題在於,短期來看,他們不是消費水平最高的羣體,也不是最能帶來利潤的羣體,但如果你能長久地留住他們,未來就會屬於你。
這是 Stripe 的強項(其創始人 Patrick Collison 提出了有助於形成競爭優勢的「時間視野」理念),該公司關注初創企業而非大型企業,並與初創企業共同成長。這也是 Snap 的強項。多年來,一直有評論認爲,Snap 應該爲年紀更大、錢包更鼓的羣體簡化產品,但 Snap 始終堅持爲年輕用戶打造最優質的體驗,成功在這一細分市場取得了支配地位。
這正是 Dapper 希望 Flow 實現的目標。加密貨幣目前集中在以太坊,以及與以太坊虛擬機(EVM)兼容的鏈上,但下一個十億用戶量級的應用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和 Trevor 聊過後這一想法讓我印象深刻。他爲青少年受衆打造的 Miquela 引流 1000 萬粉絲,足見他對這一羣體的瞭解和用心。無論是建立更通俗易懂的新詞彙還是打造 Flow 工具,都體現出了他的這一態度:
我們在做的就像更安全樂高積木。以太坊沒那麼好搞,一不小心就搞砸,一搞砸就得面對實打實的財務後果。想要解鎖未來的 10 億人羣體,就得讓 13 歲大的孩子鑽研破解和電商。不能因爲他們害怕或沒錢,就不讓他們玩。
如今和 DAO 打交道的都是年輕的千禧世代和 Z 世代。更小的 Z 世代還在觀望中,他們玩不動以太坊,區區 20 美元的零花錢連油費都夠嗆,所以感覺這就像一片空白之地。
他想要拓寬人們對科技創業者的界定:既有傳統的 22 歲斯坦福計算機科學(CS)專業畢業生,也有創造家和熱血粉絲。
我們想給 15 歲炒鞋的小傢伙們提供工具,讓他們敢於說:「要不改成這樣試試?』想給油管 up 主提供工具來自己建模。說白了,我們就是想提供工具和設計空間,好讓人們去放心大膽搞事情。
我已經老了,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事實:下一波大規模消費爆款不可能出自我們這一代,也不可能爲我們這代人打造。Flow 連同其生態所聚焦的是下一代。
當 Trevor 和 Dapper Collectives 團隊埋頭爲年輕用戶構建工具時,第三方創業者也在創建產品、體驗和世界並在 web3 上加以整合。出現頻率最高的兩個基於 Flow 構建的第三方 dapp 針對的都是非常年輕的用戶:Genies 和 Cryptoys。
這兩個例子對 Flow 所支持的項目類型給出了很好的詮釋,下面爲大家分別簡要介紹一下:
我朋友的死對頭說 Flow 是「區塊鏈的平庸之輩」,隨後又發消息說:「問了下我認識的 NFT 人士,他們說近來好幾個月都沒怎麼聽到過 Flow 的消息,但有個叫 Genies 的項目就是在它上面搭建的,Genies 看着不錯。」
Akash Nigam 和 Evan Rosenbaum 於 2016 年創建非加密虛擬化身公司 Genies,其使命是「做人類的數字身份」。
創立之初的五年裏,Genies 聚焦的是讓用戶創建自定義的虛擬化身,並通過各式各樣的服裝和配飾進行裝扮以表達個性,包括與 Gucci 合作推出的服飾系列。用戶可以在 Instagram、WhatsApp、iMessage 和 Giphy 等應用中使用自己的虛擬化身。Genies 還與 Justin Bieber、Cardi B 和 Dapper Labs 投資人 Shawn Mendes 等名人合作製作虛擬化身。
去年五月,隨着 NFT 熱度的攀升,Genies 宣佈在 Flow 上創建 NFT 市場,並剛從 Bond 公司傳奇人物 Mary Meeker 那裏募集到 6500 萬美元的資金。
我問 Akash 是如何想到用 Flow 的,他說這要從 Instagram 上 Roham 的那句話說起:
NFT 的底層邏輯是數字稀缺性,雖然我之前一直都在討論這個話題,但卻對 NFT 一無所知。幾年前在 Instagram 故事(Instagram Story)上我聊過一次數字稀缺性,Roham 看到後就找到我說:「你講的是 NFT。」我當時還問:「那是啥?」
和 Roham 聊過之後,Akash 意識到 NFT 正是自己一直苦尋的東西。「認證數字資產曾是我的一個憧憬,原以爲要等到 2025 年才能實現,沒想到 2021 年就有了。」他四處尋找最好的搭建平臺,出於以下幾個原因而選擇了 Flow,:
·Flow 聚焦的是年輕人而非已有的 web3 社區
·來自 web2 所以最容易作爲搭建基礎
·允許用戶創作 NFT 並隨時間推移不斷髮展自己的虛擬化身,無需複雜的銷燬機制
也許最重要的是這兩家公司有着相似的使命。Akash 說:
今天 drop 一個 1 億美元的 NFT 完全不成問題,但這對於推動世界發展沒有任何意義。真正有意義的是讓孩子們掌握這些知識和運作原理,給他們提供工具並逐步打造屬於他們的去中心化的虛擬化身生態。所以我們的定價都是 3、4、5、7、10 美元,不會上千。
Genies 用戶一般也有別於 web3 用戶。Akash 告訴我 Genies 用戶中 14-16 歲的女孩兒佔了大頭。「她們可以從 NFT 中獲得很多東西,但你得講她們聽得懂的語言,這樣才能讓她們成爲創造者。」
Genies 也從最初的中心化開始慢慢走向去中心化。1 月,公司宣佈進一步延伸其使命:「讓人們自主創建屬於自己的數字身份生態。」從所有權開始——「立即生效:每位創作者(包括藝術家和用戶)現在起都擁有他們 Genie 的所有權」,在未來還將延展到包括創造虛擬世界和數字體驗的工具和材料上,一切所有權以及商業化的全部權利均歸屬於創作者。
Genies 實現願景所需要的 Flow 都有:可擴展性、可訪問性、可組合性,以及去中心化——以確保其創造者不會被任意地去平臺化。若想開創一個世界,就要確信腳下的基石不會消失。
Genies NFT 計劃於今夏在 Flow 上線。
Cryptoys 是爲更年輕的觀衆而打造的。
這家公司最初的想法是做一家數字優先的玩具公司,但後來它擁有了原創 IP、遊戲、玩具等等,看上去更像是 NFT 原生的任天堂。
10 月,a16z 領投了對 Cryptoy 母公司 OnChain Studios 的種子輪,總投資金額爲 750 萬美元。Dapper Labs 參投。
Cryptoys 的聯合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 Will Weinraub 告訴我,他們最初開始關注 Flow 是因爲他們認爲 NFT 的牛市得益於 Top Shot 和 Dapper Labs。"儘管 Top Shot 沒有提到 NFT,但是它們降低了進入門檻,此後用戶只需要順藤摸瓜地自行探索就好。」
正如 NBA Top Shot 爲球迷所做的那樣,Cryptoys 也希望爲孩子和遊戲玩家們提供類似的體驗。「我們希望父母和祖父母能夠購買 Cryptoys 作爲聖誕禮物,從這個角度看,Flow 是最契合的。」
更具體地說,Cryptoys 選擇建立在 Flow 之上,有幾個原因。
首先,對環境的影響是關鍵。Cryptoys 希望與大品牌合作,而 Flow 對環境的影響微乎其微,對這些品牌很有吸引力。遊戲玩家討厭 NFT 是出了名的,因爲他們擔心(往往由於信息不足)NFT 對環境的影響。
其次,Cryptoys 的聯合創始人兼首席技術官Emilio Cueto解釋說,可組合性對 Cryptoys 來說是必要的。每個 Cryptoy 都有一堆屬性層,代表該 Cryptoy 擁有的東西。"如果你給熊貓戴上一頂帽子,"他強調,"熊貓就擁有了這頂帽子。如果你賣掉熊貓,可以在同一筆交易中將帽子一道出售。" 這不僅僅適用於衣服。每個 Cryptoy 都會有自帶的技能,這些技能可以隨着時間的推移而改變、進化或習得。
Flow 上的可組合性設計使得可組合性這一點在 Flow 上比在其他鏈上更容易實現。由於 Cadence 是面向資源的編程語言,一種資源可以擁有另一種資源,因此在代碼中將不同資產進行組合就非常容易。在以太坊上,要實現這一點,需要先銷燬原來的熊貓和帽子,然後再生成一個帶帽子的熊貓,而非簡單把帽子戴在熊貓頭上。
我直截了當地問 Will 和 Emilio,是否會擔心把公司的前景押注在以太坊和 Solana 以外的鏈上,但他們似乎並不擔心。他們說,Flow 爆發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Flow 正在崛起,它已經有大量的用戶。大多數人還看不到這一點的原因在於,Flow 上的項目有更多的互動性,自然需要更長的時間開發。
再次老調重彈:前期複雜度越高,隨着時間的推移,體驗就越好,塑造的世界也越豐富。
Cryptoys 希望可以讓最年輕的用戶無意識自然而然地進入 web3。事實上,大多數 Cryptoys 用戶可能永遠不會稱其爲 web3(直到他們中的一些人開始寫文章,將 web4 和 web3 進行比較);他們只是期待,並建立具有所有權、可組合性和趣味性的數字項目。
整體來說,這就是 Flow 團隊希望實現的:建立一個更持久的平臺,爲大規模的消費者提供更好、更豐富的體驗。他們事先添加複雜度,然後交給時間。這樣的方法顯然存在風險。
我希望把這一點表述清楚——無論是在這篇文章中還是在 Not Boring 的歷史上——我認爲沒有完美的區塊鏈,沒有一個區塊鏈可以統治其他的區塊鏈。正如我多次說過的那樣,我是一個極繁主義的極簡主義者。
我希望大家也清楚地瞭解到我眼中 Flow 目前最大的風險是什麼。我們在這篇文章中一直在討論取捨的問題。
·複雜度意味着實現最大程度去中心化需要更長的時間
·面向主流消費者或加密原生用戶開發,所需要的東西是不同的
在與 Flow 團隊和生態中的參與者相處了幾個小時後,我相信他們在做出取捨的時候,對一切是有清醒認識的,而且對現狀也是滿意的。儘管如此,這樣的取捨依然存在風險。
首先,在一個由勢頭和敘事主導的行業中,Flow 一直很安靜。我採訪的許多人指出,去年年初,Solana 和 Flow 似乎是在激烈競爭第二公鏈的位置,但現在 Solana 已經拉開了距離。
我認爲沒有一個 Flow 上的開發者會視 Solana 爲競爭對手——二者面向的受衆不同,做的事情也千差萬別——但毫無疑問,Solana 吸引了社區更多的關注,也吸引了更多的第三方開發者。對 Flow 來說,一個很大的風險在於,他們無法向人們清楚地說明爲什麼要另闢蹊徑。他們想改變「加密圈」的含義,但這意味着要在已經艱鉅的挑戰上,再添加一層複雜性和教育任務。
此外,不管是否正確,人們對 Flow 的看到就是,它比其他區塊鏈更中心化、需要許可。我們已經詳細討論了 Flow 爲什麼要做出這些取捨,但爲了贏得更多原生的加密行業開發者,團隊需要改變這種標籤。這隻需要乘勢而上,並遵守對開發者的時間表。用耐克的話說:勝利能夠擺平一切。
其次,Flow 需要解決漏斗問題。在通過某個項目吸引用戶進入後,它需要有更多的方法讓人們持續參與整個生態,從而創造真正的網絡效應。毫無疑問,這意味着需要持續發展 Flow 生態,但同時也意味着需要打通生態內的不同 dApp,並將它們凝聚起來。這項工作往往是由代幣完成的。
就 Flow 而言,爲了簡化新用戶上手流程,它選擇以美元定價,並允許用戶使用信用卡支付。但是我認爲它需要找到一個方法來增加 FLOW 代幣在生態中的使用。FLOW 代幣的價值來源於開發者的使用和質押,但是它也可以用於連接這個生態日益豐富的 dApp。以 FLOW 定價意味着消費者不太可能像當前這樣,出售加密資產,拿着手裏的美元離開。
在這方面似乎有好消息:
最後,Flow 在生態建設方面也需要迎頭趕上。我由衷地相信 Flow 的架構及其採用的漸進式去中心化(允許開發者構建複雜的交互式用戶體驗)戰略存在巨大優勢,但是起步時的更中心化且需要許可也是有代價的。
在其它的區塊鏈上,任何人都可以進入開發並部署至主網,不管最終結果是好是壞。「好的」方面在於,在不需要中心化團隊大量工作的情況下,每月 18,146 名活躍的開發者可以進入、開發或升級應用。等 Flow 今年夏天徹底實現無需許可後或許也可以見到這一盛況,但是它需要先達成這一里程碑,同時再度喚起開發者的興趣。因爲儘管時間是 Flow 的一大優勢,它無疑也是在和時間賽跑。
無論什麼問題,只要投入足夠多的資金和足夠多的聰明人,長期來看,問題都會得到解決。其它的區塊鏈得以利用這一點在應用層和二層改進。Flow 則賭這些問題最好在區塊鏈層解決,而非讓開發者去尋找變通的方法。但是隻要有足夠的時間,開發者是會找到聰明的變通方法的。以太坊和 Solana 生態每一天都可以處理更多的場景,而且處理得更好。
Flow 需要贏得下一波來自 Web2 的開發者,這需要改變敘事方式以反映現實,並造勢。
儘管如此,在我和 Flow 的產品負責人 Layne 交流時,她不同意我對生態的定義,她認爲,「一個有活力的區塊鏈生態應該允許人們和朋友一道度過美好時光,並體驗他們在別的地方體驗不到的事物。有開發者開發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哪怕是最酷的遊樂場,沒有遊客也就會變得不好玩。無論產品設計有多麼精妙,沒有用戶也沒有用武之地。Flow 相信一個消費者友好型的區塊鏈生態是由其中的獨特體驗決定的,理想情況下,這些體驗應當是疊加的。
獨特的體驗也推動了 Flow 的代幣經濟學。
說了這麼多,我們還沒有對 FLOW 代幣的價值進行過多討論,因爲直到目前,代幣都還不是整個敘事中一個重要的部分。FLOW 代幣的價格從春季 Top Shot 高點以來已經下跌了 85%。
截止,22 年 2 月 5 日,FLOW 在 CMC 上的價格走勢
但是 Flow 團隊似乎並不真正擔心這一點。Layne 解釋到,人們真正需要的貨幣必須要有不可或缺的使用場景。和許多其它事物一樣,FLOW 代幣的價值將取決於供給和需求。
我們先從供給方面開始分析。
Flow 是一條權益證明(PoS)的區塊鏈,換言之所有的節點都要質押 FLOW 代幣以參與網絡,並獲得 FLOW 代幣獎勵(如果作惡,它們質押的 FLOW 就會被沒收)。由於 Flow 鏈的多節點架構,四類節點的相對收益會動態變化,以保證節點數量的平衡。根據《Flow 代幣經濟學白皮書》,每類節點的目標比例如下:
FLOW 的代幣經濟學
根據Flowscan的數據,目前全網 391 個節點共質押了 7.22 億個 FLOW 代幣,而低硬件要求的共識節點數量略高於目標值,達到 207 個,佔總節點的 52.9%。
Flowscan
儘管目前只有 207 個共識節點,Flow 系統的架構保證了其未來可以支持數萬個共識節點,在這一關鍵的層面,Flow 可以實現極大程度的去中心化。
驗證節點負責維護網絡運行和安全,並獲得通脹增發的 FLOW 代幣獎勵。FLOW 初始發行量爲 12.5 億,在前四年間,總供應量預計增加 1.62 億枚,也即 通脹率 13%,這些都將用於激勵質押的驗證節點。
歸根結底,Flow 的代幣經濟學在供給方面非常簡單明瞭。它是一條低通脹的 PoS 鏈。
需求方面則顯得更爲有趣。對 FLOW 代幣的需求在許多方面是和基於 Flow 創造用戶所需的產品直接掛鉤。
首先是交易費。Flow 向用戶或他們使用的 dApp 收取兩項費用:
1.交易費用包括將交易提交給區塊並打包的費用
2.如果有比更新餘額更復雜的計算,則還需支付計算費用
雖然通脹會增加代幣供給量,但交易費會有效地減少供給。網絡收取的費用作爲每個週期的獎勵支出的一部分。收取的費用多,則意味着需要新鑄造的 FLOW 就會減少(即降低了 FLOW 的通脹率)。
除此之外,創建和存儲資產也需要賬戶內有 FLOW 餘額,從而形成對 FLOW 的需求。帳戶需要擁有“最低帳戶餘額”來爲存儲付費。當前的存儲費用極低,僅爲0.04 FLOW(約 0.2272 美元)/400KB,由 Flow 金庫承擔。隨着用戶擁有和存儲更多資產,存儲費用也會上升。有一點非常重要,開發者是可以爲用戶支付這筆費用的,而且他們也經常這麼做。比如我在前文展示的 Matrix World。
從技術層面上而言,這就是當前的 FLOW Token經濟學機制:更多優質的產品 - 更多的使用和存儲 更高費用和更高餘額 對低(無)通脹 FLOW Token更多需求。
好消息是,Dapper Wallet 即將開始全面支持 FLOW Token。
用戶將能夠持有、賺取和消費 FLOW。除了美元,人們還可以通過 FLOW 代幣購買 NBA Top Shot 高光時刻 NFT。至少,使用 FLOW 可以節省~5% 的信用卡手續費。不難想象,Flow 會爲使用 FLOW 代幣支付的用戶提供特殊的獎勵和補貼,從而激勵他們使用。
隨着 NFL 和 La Liga 等頂級 IP 與 Flow 建立合作伙伴關係,Flow 將更多人帶到生態上並激勵他們用 FLOW 代幣消費,這將爲有限的 FLOW 供給創造更多需求。
隨着越來越多的加密原生遊戲和虛擬世界,如 Cyptoys 、Genies,爲 Flow 帶來全新的、更年輕的觀衆(以及他們父母的錢),這將爲有限的 FLOW 供給創造更多需求。
隨着越來越多的人用 FLOW 代幣去賺取、持有、質押和交易,它將爲人們留在 Flow 生態中創造更多的動力,幫助 Flow 吸引更多的開發者和新的用戶等。
至此,最複雜的部分就介紹完了。接下來,我們來聊一聊 Flow 都達成了哪些里程碑。
長久以來,Flow 下了一系列不明顯的注。
·它開發了一個區塊鏈,旨在長期可持續地支持複雜、不斷髮展的世界。
·它設計了一種全新的多節點架構,並從零開始開發自己的編程語言。
·它專注於主流消費者和兒童,而不是加密用戶。
·它重新定義了去中心化的概念,包括可訪問性,而不僅僅是初始節點分佈。
從結果看來,當其他公鏈生態系統在過去一年蓬勃發展時,Flow 也經歷了其應用產品 NBA Top Shot 短暫的爆火。但是這種差異化意外結果卻是減少了與市場的相關性。
因爲在過去的幾個月裏,隨着其他加密貨幣市場持續走低,Flow 上的交易活躍度反而開始回升。
2 月是有史以來交易量最好的月份。隨着新項目(如 NFL All Day,FanCraze、UFC Strike 等)的上線,其交易量超過 2021 年春季交易量峯值近 50%,其中有兩個日期的交易量都超過 100 萬:
Flowscan
上週,Flow 生態上的 NFT 市場 Gaia 彙報了 620 萬美元的交易量,與 Dappradar 追蹤的其它 NFT 市場相比,排名第四。
Flow 在各類獨角獸企業中也越來越受歡迎,Animoca 和 PlayCo 都相繼在 Flow 上構建遊戲,web3 原生的十角獸(估值超 100 億美金的創業項目)公司 Alchemy 和 Circle 也在開發對 Flow 的支持。擁有官方授權的,強大背景支持的 Fancraze 板球 NFT,吸引了數億風靡印度的 ICC 聯賽的狂熱球迷。
Flow 正在繼續吸引更多主流巨頭品牌。21 年 12 月,YouTube 也將基於 Flow 的 NFTs 空投給了平臺上頂級創作者們……
...... 並且在超級碗上,Ticketmaster 通過 Flow 向所有參會者空投了紀念門票:
TicketMaster 的 NFL 超級碗門票 NFT
相對來說,Youtube 和超級碗這兩都是小範圍的試水,但他們代表了通過實際使用進入未來巨大市場的機會。想象一下,如果 TicketMaster 要通過 Flow 以 NFT 形式發行門票,或者如果 YouTube 要與 Flow 合作,讓創作者鑄造流行視頻並將其出售給粉絲,這一舉措將充分發揮創作者的經濟價值,並巧妙地讓更多人加入 web3。
所有這些由合作伙伴驅動的活動開始吸引數十個社區建設的項目,如 Matrix World、KLKTN、Flovatar、Chainmonsters、Emerald City、Mantle Finance、Zeedz、Legaci、The Football Club 和 Ballerz 等。這些項目都是獨立成長與發展,並沒有 Flow 團隊的過多參與(儘管 Zeedz 是由前 Dapper Labs 團隊成員創立的,他離開底層公鏈選擇去構建生態系統,這也是在 Flow 上構建內部帝國的一個很好的信號)。由此可見,Flow 的生態網絡效應開始顯現。
Matrix World 正在建立基於以太坊和 Flow 公鏈上的跨鏈
現在的 Flow 正處於一個轉折點,也許在今年夏天一切就會順其自然的發生:
·Dapper Collectives 將發佈其第一個 DAO 工具並開始支持 Flow 上的生態與社區。
·Genies 將在 Flow 上上線,他們構建的所有東西都將歸社區所有。也許某一天,其公司也將在 Flow 上去中心化
·Dapper Wallet 將開放所有第三方開發人員進行集成。
·Dapper Wallet 和所有 Dapper 項目以及可能由第三方開發人員開發的許多項目都將支持 FLOW。
·Flow 將實現無需許可的部署,釋放一波無限制的創造力。
一旦最後兩個願景完成,Flow 全面邁向去中心化的目標將有着質的飛躍。
然而,從長遠來看,爲了讓 Flow 滿足其架構師自己對去中心化的定義,最重要的事情將是確保數億或數十億人——無論任何人——都能夠在 Flow 上進行構建、持有、互動、以及持久的發展。
如果成功了,世界會是什麼樣子的?
難以想象的是,當數以百萬計的用戶和創作者基於特定的應用去編程貨幣、組合數字資產和創建開放世界和社區。但這就是創新和可組合性的狂野之美。
但是,正如同 Flow 團隊所期許的世界中,在這個世界裏,人們擁有自己的數字資產就像擁有自己的實體資產一樣順利且被認爲是理所應當的。在這個世界裏,人們塑造了他們使用的平臺,並受益於集體性的成功中。在這個世界裏,人們不僅有能力創造內容或產品,還可以創造圍繞他們的經濟體。
如果說,需要幾年的集中努力才能夠爲數十億用戶建立一個更豐富的去中心化未來,那麼這就是 Flow 團隊願意爲之做出的權衡。我們可以看到,達成這樣一個去中心化的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如果有人能做到,我堅信 Flow 團隊必是其中之一,未來他們將會持續性地證明,是如何將這個世界的人帶入 Web3 的未來。
也許加密世界中最大的套利是擯除雜念,堅持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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